“好,兩位道友請隨我來。”女子領著二人來到一間青石長廊,在一間石房前停下腳步,手中一翻,拿出一塊玉石,放入凹型石壁中,轟隆一聲響,石門轉開,內裡一間裝飾雅緻的房間呈現眼前。
淡淡的花香充斥屋內,四周石壁皆細雕花草,以朱粉塗飾。明亮的水晶宮燈高高垂下,粉色的帳幔層層重重。
兩人入了裡間,相對而坐,石門再度合上,不多時,一群女子魚貫而入,手中抱著絲竹管絃之樂,彈奏起來。
張子庸和吳姓男子懷中各抱著一名妖媚女子,頻頻舉杯痛飲,談天說地,好不快活。
吳姓男子道:“張師弟,你如今可是範師叔跟頭的紅人了,有機會可得提攜下小弟我。”
張惠庸擺手道:“我不過是幹些跑腿打雜的事兒,算個什麼紅人,吳師弟之言過矣。”
吳姓男子道:“張師兄,實不相瞞,小弟此次確有一事相求,還望張師兄能幫我度此難關。”
“吳師兄請說,需要我出力的絕不推辭。”
男子道:“前者我在平連山賭坊玩了一陣,欠下賭坊三千靈石,原來說好本月該給他們的,可我一時手頭緊,拿不出這麼多靈石來,望張師兄能替我周旋一下,讓許家那邊寬容一二,緩一緩日子。”
張惠庸一聽此言,立時明白了,原本他還疑慮其為何突然邀自己來此尋歡,敢情是為了此事。
平連山賭坊乃是當地大族許家的產業,而吳國西南一帶都屬鐵畫骨管轄勢力範圍,所有的稅收,包括賭坊、商鋪、閣樓的分成都是交給他的,而具體負責此事的則是鐵畫骨徒兒範雲。
他這些年跟在範雲身邊,與那些修行世家及產業負責人會過不少次面,雙方也算相識,若是開口讓他們緩一緩賭資追討想來是沒有問題的,所謂打狗看主人,就算不給他面子,也得給範雲些面子。
魔宗自佔領一方之地以來,最大的倚仗就是修行家族的支援,雙方可謂是魚水之情,對於修行世家的保護措施是嚴格的。
除了繳納稅收和產業的分紅外,從來不允許門下弟子去騷擾修行家族的發展,若有犯者,輕則罰俸,重則殺頭。
類似吳姓男子欠賭資而不還的情況,一旦捅到血骨門上層的話,他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此事你直接和徐師叔說不就得了嗎?何必兜這麼一個大圈子。”張惠庸道。
吳姓男子嘆道:“我不像你,是範師叔身邊眼前人,自然好說話。我雖然跟隨徐師叔日久,但其實甚少與他相見,再說這等小事怎好去麻煩他呢!”
“那好吧!”張惠庸沒有過多猶豫,很豪爽的便答應了。
吳姓男子聞言一喜,舉起酒杯道:“那就多謝張師兄了,以後若有什麼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吩咐一聲就成。”
兩人舉杯一飲而盡,張惠庸道:“吳師兄,咱們可醜化說前頭,要我給你去調和,這沒問題,但成不成得兩說。就算是成了,他們也不可能無限期寬容,你還是趕緊將整個窟窿堵上,要是到時再找我可就愛莫能助了。”
“這是自然。”
兩人遂不再談論此事,只聊風月,開懷痛飲,酒過三巡,張惠庸道:“要說人啊!有時候還真得信命,像我,就沒有那個命。打鐵還得自身硬啊,否則縱是大機緣擺在你眼前也抓不住。”
“張師兄此言何意?”吳姓男子問道。
張惠庸苦笑道:“不談也罷!說了反倒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