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此事能到此為止,於道友回到水雲宗後,別再來找蔣家麻煩,就讓這一切隨風飄散,未知道友之意若何?”
于飛熊道:“事到如今,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唐寧起身道:“既如此,唐某就不遠送了,就此別過吧!”
于飛熊亦起身道:“唐道友不押解我回水雲宗嗎?”
唐寧笑道:“於道友是守信重義之人,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豈有食言之理。且我先前早有明言,此次乃是與道友敘舊,別無他意,道友請自便,唐某告辭了。”
說罷,徑直出了大殿,化遁光而去,行了約莫兩個來時辰,來到軒宇山蔣家所在,一揮手,符籙沒入裡間。
很快,光幕消融出一個缺口,內裡數道身形閃出,蔣流雲稽首行禮道:“晚輩拜見唐前輩。”
唐寧徑直入了裡間,來到大殿,與蔣家眾人相對而坐,蔣流雲開口問道:“敢問前輩,那賊子捉拿了沒有?”
唐寧道:“我且問你,三年前有沒有一個叫袁安的築基散修,和你們發生過爭鬥?”
蔣流雲沉吟了一會兒:“好像有這麼一個人,但不確定是不是叫袁安,此人大鬧我閣樓賭坊,殺害敝府無辜子弟,幸而被我等及時阻止,他負傷而逃,之後就沒了訊息。莫非這個于飛熊和他有什麼關係不成?”
唐寧遂將前因後果複述了一遍:“于飛熊如今已回水雲宗,至於他們宗門會給與他什麼樣的處罰不是我能插手的,但他已向我保證,今後不會再找你們麻煩。此事就到此為止,你們也別去找他晦氣了。”
蔣流雲道:“謹遵前輩之命。”
“今後你們招子放亮一點,再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別指望本宗能幫你們解決一切。”
“是,晚輩記下了,絕不會再犯此等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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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敲打了他們幾句,隨後便離開了蔣府。
一路之上他心緒潮湧,頗不寧靜。
想當年竇家因囚禁女子,殘害性命,他怒髮衝冠,在殿堂之上與史名隨面折庭爭,最終將竇家滿門族誅。
時至今日,他已然成為這些修行家族橫行霸道,殘虐無辜的保護傘,對於那些無辜的女子,他再也沒有當初嫉惡如仇的那份赤子之心了。
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幅模樣?他不知道,也許是在關進刑獄之後,也許在更早之前,在漫長的修行歲月之中,他漸漸的變得淡漠和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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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僻靜的山崗,一道遁光激射而至,落至一塊岩石之旁,現出一名身材異常魁梧的大漢身形,正是于飛熊。
此刻他披著黑色長袍,將身形遮掩嚴實,頭戴著熊形面具。
他遁光落下後,神識遠放,四周環顧了一眼,模樣十分警惕,隨後來到懸崖邊上,朝上一點,石壁朝兩側移開,現出一條丈寬的通道,內裡伸手不見五指。
行了約莫十幾丈,一面玄黑石牆擋住了去路,石牆下盤坐著一名戴著猴形面具的男子,同樣以黑袍遮掩住身形,看不清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