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慶元緩緩道:“宗門雖沒有明文規定,然玄門一向是由清玄殿殿主繼任掌教,這是人所共識,宣德殿那邊雖然修為更高一籌,但掌教說到底只是個職務而已,靠的是德行和才能。”
“若是誰修為高就上任,那還要大家推舉幹什麼?依我之愚見,掌教未必需要技壓群雄,要的是能夠平衡各方勢力,妥善處理宗門事宜。”
殷慶元在清玄殿任管事,史明隨若能順利擔遠掌教,按規定,他可直接升任清玄殿殿主,蓋因玄門規章中,三殿殿主院主優先由本殿管事升任。
而若是羅清水當選掌門,他未必能夠調任宣德殿殿主,蓋因他不是宣德殿殿主,且修為又不夠,到時可能從三院中選出一位任職宣德殿殿主,而他則下放三院擔任院主,這三殿殿主權職可比三院院主要高的多。
今天他支援史明隨,其實就是支援日後的自己。
魏玄德道:“你說的有道理,既然你覺得應該保持玄門的傳統,該支援就支援吧!任選新掌教是你們的責任,我這個山野閒人就不參與了。”
兩人聊不多時,殷慶元告辭而去。
………………
紫仙峰,洞府前,一道遁光落下,現出一鬚髮皆白老者身形,他一揮手,符籙沒入裡間。
不多時,內中一道遁光閃出,現出一身形高碩男子身形,躬身行禮道:“佟師叔,師傅請您入內。”
佟全安微微點頭,隨著他入了洞府主室,稽首道:“彭師弟,叨擾了。”
彭萬里起身還禮:“佟師兄是稀客,光臨寒舍,不勝榮幸,快請入座。”
兩人相對而坐,彭萬里手一翻,拿出一玉壺,倒了兩杯酒,送至佟全安面前:“佟師兄嚐嚐這酒水如何,是我前些年去天府島,元明商會的道友送我的,在咱們新港可是稀罕貨了,若非貴客至此,是絕不捨得拿出來的。”
佟全安一飲而盡,滿口清香直衝心間,靈海穴中衣微微顫動,不禁讚道:“果是好酒。”
彭萬里又給他斟了一杯,佟全安一連飲了三口,放下玉杯說道:“今日掌門宣佈辭去職務,未知彭師弟可有競任掌教之意?”
彭萬里微笑道:“佟師兄說笑了,我哪能有這般心思,縱是有心也無力。”
“這麼說,彭師弟是不會參與掌教任選了。”
彭萬里微微點頭。
佟全安道:“既如此的話,那掌門人選就落在史師弟和羅師兄兩人間了,有一句話不知當問否?”
“佟師兄但說無妨。”
“未知彭師弟於此兩人中更傾意誰?”
彭萬里反問道:“佟師兄之意若何?”
佟全安道:“我自然更屬意於羅師兄。這並非因為我與他的私交,而是一片為公之心,為宗門之計。”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們兩人無論是誰當任掌教,也不能把我怎麼樣,且我壽元無多,大道無望,今只徒待死耳。”
“我之所以如此,蓋因宗門到了危難之時,你我身居高位,享食俸祿,安可不盡心竭力?”
“如今宗門危急,內憂外患,魔宗虎視眈眈,宗門掌教之位理應能者居之,我和史師弟沒有任何個人恩怨,但他確實修為弱了一籌,若是他擔任掌教的話,豈非讓魔宗笑我無人?那些修行家族會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