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行了一日有餘,來到落雲山脈大陣西面山腳之下,早有一人在此等候。
正是唐寧,他沒有露真容,仍是以黑袍斗笠相見。
孟安遁光直落,打量了一眼開口道:“敢問道友何人?我兒呢?”
“你不需知道,丹方帶了嗎?”
孟安到:“道友既選此為見面之地,想必定是乾易宗修士,以道友的身份,行此卑劣之舉,以大欺小,劫走我兒,未免有損道友聲名。”
唐寧笑了笑,並不掩飾自己玄門弟子的身份:“若是孟家沒有背反玄門,我自然不會出此下策,可如今孟家倒向魔宗,就是乾易宗的敵人,對敵人的手段哪有什麼卑劣不卑劣之說呢!道友放心,我的目標是你們孟家丹方,至於幾個小輩我還不至於為難,只要丹方給我,貴公子自然相還。”
“我如何能信的過你?”
“道友敢孤身來此,一則愛子心切,二則不正是篤定我目標不是你們孟家,而只是為了丹方。既如此,我拿到了丹方,為什麼還要在意幾個小輩呢!我現在就可以將你拿下,不管你身上有沒有丹方,我都能以此向你們孟家索要。”
孟安眼神飄閃,沉默良久:“口說無憑,你需以心魔起誓。”
唐寧也沒有過多猶豫,以手指天道:“我以心魔起誓,拿到丹方之後,立刻釋放孟家三位公子,並絕不與孟家為難。若違此誓,叫我今生用不得成就金丹,受心魔反噬而死。孟道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孟安手中一翻,拿出幾張卷宗,遞給他:“這就是元氣丹、固本丹、小陽丹的丹方,現在可以釋放我兒了嗎?”
唐寧道:“彆著急,我要確定一下這丹方的真偽。”
孟安面色一變:“道友莫非要出爾反爾?難道孟某會置犬兒不顧,以假丹方誆騙道友?道友若不信,我現在便可以心魔起誓。”
“觀道友春秋不小,壽元恐怕也無多吧!恕我直言,道友這輩子恐怕止步於此,所謂心魔,對你有何用,還是容我確認一下為好,道友既不願數千裡而來,何必在乎在短短一時?”
說罷,也不待他回話,遁光騰起,只留下孟安在原地神色不定,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追趕。
唐寧行不多時,來到光幕前,脫去身上黑牌斗笠,一揮手符籙沒入裡間,很快,光幕消融出一缺口。
他身形一閃,入了宗門,在護山科報備後。
徑直來到丹藥科主峰一座洞府前,將傳音符遞了進去。
沒多時,內裡濃霧翻騰,一道遁光激射而出,現出一濃眉大眼男子身形,乃是丹藥科管事沐平波,這麼多年不見,沐平波始終沒有突破築基中期,如今看上去已是三十餘歲中年男子模樣了。
“唐寧,什麼風把你請到這裡來了,快快請進。”沐平波滿面笑容道。
兩人入了洞府,內裡倒是裝飾的頗為雅緻,亭臺樓閣,花園水榭俱有。
兩人在一典雅的廳室內坐下,唐寧道:“平波,此次冒昧叨擾,實是有一事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