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回到洞府,準備歇息一宿再出宗門。
沒想半夜之時,腰間儲物袋一陣晃動,將他驚醒。
他從石床上起身,拿出陣盤一點,將傳音符攝至手中,卻是朱虛前來拜訪。
唐寧有些奇怪,這還是朱虛第一次來自己洞府拜訪,不知他有什麼事,於是出了洞府相迎。
濃霧外,朱虛挺拔的身體矗立,唐寧遁光落至他面前道:“朱師兄大駕光臨,未及遠迎啊!”
朱虛道:“許多年沒見過唐師弟了,聽聞你今日歸來,恐明日又離開山門,難以相見,因此特來與你一敘。”
唐寧知曉他必是有重要事情要談:“快快請進。”
兩人入了洞府,相對而坐,唐寧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罈靈酒,給兩人倒上:“居室簡陋,無以招待,只有清酒少許。朱師兄這麼晚來,想必是有事情交代吧!”
朱虛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和你談談。如今情報科中,也就咱兩還說得上話了。”
秦剛調走後,宗門又派下了新的情報科督查,名叫劉淼。
這些年,唐寧從沒和這個新督查會過面,一方面是因為他長期不在宗門內,另一方面,也說明這個人對他不大待見,否則無論如何,新上任的督查,肯定會找機會和他碰一個面。
而不待見他的原因很簡單,對方不是羅清水一系的人。朱虛這番話很明顯傳遞了這個資訊,即對方和兩人不是一個隊伍的。
秦剛因為急於變革,導致和魯興弦水火不容,被排擠走。
他敗走的代價就是上任了一個非羅系的督查,可能是掌門不願意再見到內鬥,是以這次派下了一個史系人馬,這裡面定然又有一番角力和妥協是不為人所知的。
早在幾十年前,華南情報站弟子蔣範違規監視華南主事彭硯,被帶至部科調查,唐寧參與三部會審,當時他就敏銳感覺到督察部內部也不是一團和氣,派系鬥爭一樣尖銳。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羅清水雖然貴為宣德殿殿主,但並非宣德殿下屬所有部科都是和他一條心,其中也有不少人是支援史名隨的。
劉淼顯然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秦剛作為羅清水子侄一輩的心腹,他的失利代表羅清水徹底失去了對情報科的掌控力。
現在情報科執事和督查都是支援史名隨的人,唐寧和朱虛人微言輕,可以說在情報科內完全失去了話語權。
“我觀魯師兄垂垂老矣,壽元無多,想必過不了幾年就要退位了。現在部科內也只有朱師兄你修為達到築基後期之境,若無變故,你接任執事一職應當是順理成章的,且忍耐幾年吧!”
唐寧頓了一頓又道:“今日我從他洞府出來時,他突然問我,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不知是何意?”
朱虛冷冷一笑道:“大概是大限將至,人糊塗了吧!老狐狸,總是惺惺作態。前段時間,佟師叔找他談話了。”
“哦?怎麼回事兒?”唐寧見他這幅模樣心知肯定不是簡單的問話。
朱虛道:“他擔任本部科執事已經一百年了,按規定,應該卸任了。佟師叔問他意願,他說希望為宗門盡最後一份力。”
很明顯,魯興弦不願卸去此職,這裡面或許有他貪戀權勢的因素,但更多可能是為下一步考慮,他若此時卸任,朱虛大機率會接任執事之位,這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