縐應龍明悟,不死教修士之所以能夠找到自己藏身之所,可能是早早在自己身上動了什麼手腳,於是脫衣解帶,用藥草塗抹全身跳入溪流中清洗起來。
唐寧在一旁靜靜等候,方才他靈力在其體內遊蕩一週,沒有發現什麼暗記咒印,不死教的人能那麼準確找到他,除卻巧合因素,應當是在身體上留下了追蹤線索。
這世上有很多種無色無味的藥粉,專用於追蹤之用,灑在身上,憑人的嗅覺是察覺不到的。有的靈獸卻能感應到,哪怕相隔一二百里,靈獸也能嗅到一些特殊氣息。
唐寧原本也不甚在意,蓋因追索他的都是一些煉氣修士,若敢追來便正好解決了他們。可當其說出不死教教主乃築基中期修士,甚至還有一名築基初期的長老,就不由得他不慎重些了,反正清洗一番也不費什麼功夫,該避免的還是避免一些為好。
沒有必要無意義的與人生死相鬥。
沒多時,縐應龍清洗完畢,原本衣物全部丟棄,換了一套黑袍斗笠,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藥草氣味。
唐寧靈氣將其包裹,又飛遁了百餘里,落至一山頂間:“我且問你,你方才說你潛進密室之中,看見他們啃食修士身體。按你所說,那幾名護法皆有煉氣十層修為,而你不過煉氣七層,他們怎麼沒發現你。”
“這是晚輩所修秘術的緣故,實不相瞞,晚輩幼年時父母早亡,祖母奉養幾年後亦撒手而去,家無一人,只得以砍柴採藥為生。一日,採藥時從懸崖摔下,幸好扯住蔓藤,正見懸崖間有一個被蔓藤遮蔽的山洞,晚輩別無他法,只好先入洞內。”
“那洞中有一名坐化而亡的修士,晚輩在其懷中發現一本修行秘錄,由此走向修行之路。並又在他儲物袋中得到一些靈石、符籙並功法一部,晚輩苦修二三十餘年,終至煉氣後期,所修功法亦有小成,名曰木石潛蹤之法。”
“哦?你可在我面前施展一番,也讓我開開眼界。”唐寧道,此人來路不明,其所說之言他也不是一股腦的完全相信,若所言是真,他準備帶其前往情報站,將情況上報宗門,但首先得確定他沒有撒謊。
“晚輩豈敢,既然前輩一定要看,那晚輩就獻醜了。”縐應龍道,只見其雙手掐印,身體慢慢淡化,直至消失不見。
唐寧神識一掃,立馬發現前方一個隱約的人影,他點了點頭:“果然是精妙法門,你既有此等妙法,怎麼還被他們追趕?”
“前輩不知,晚輩施展此法可進入潛行狀態,而一旦調動體內靈力攻擊別人或者遭受別人攻擊就會現出原身。”
“昨日晚輩在山腳下木屋中修行,不死教的人突然來至,晚輩當即使出此法,哪知十幾個碩大火球砸至,晚輩不得以只好御起靈力抵抗,是以被他們發覺身形,一路追趕,根本擺脫不了。”縐應龍說話之間已現出原身。
“你說你是被朋友騙入不死教中的,你那朋友姓甚名誰?”
縐應龍道:“他名喚賀陽,我與他同是華南散修,那日,他告訴我說,找到了築基的捷徑,不用築基丹,不用經過築基心魔一環,也能順利築基。”
“我當然不信,他信誓噹噹,於是好奇心驅使之下,我便一同入了不死教總壇。”
“入教之後他們告訴我,不死教長老便是直接由煉氣期到築基期,沒有經過任何築基程式,甚至以心魔發誓是真的。我看他們煞有其事,信誓旦旦的樣子,也是半信半疑。”
“他們說只要積累了足夠的功勳,便可將此法門傳授。”
唐寧聽此心下不禁嗤之以鼻。不用經歷靈力沖洗重塑經脈的過程,妄圖築基,這怎麼可能:“他們既稱做不死教,可表現出過什麼特殊的能力嗎?譬如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