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亭拍了下唐寧肩膀:“進去吧!裡面就是蛻凡池,別太緊張,只要記住堅守本心,別被心魔影響沉溺幻象之中,多堅持一會兒就過去了。”
唐寧點了點頭走了進去,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是無益的。
又是轟隆一聲,整座小山合二為一。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長二丈,寬一丈的水池,池水呈深紅色,猶如鮮血一般。
“把衣服脫掉,赤裸下去。”青衣男子開口說道,拿出一個黃銅色的鈴鐺遞給唐寧:“這是鎮魂鈴,把它系在手腕上,當你被心魔所趁沉溺於幻象時,這個鈴鐺會提醒你,切記,一旦聽到鈴鐺響起,就說明你已身處幻象中,你所面對的一切都是虛幻,要及時清醒過來,鎮魂鈴會提醒三次,到時如果你還醒不過來,你就會被永遠困在幻象中,漸漸走火入魔。”
唐寧依言將鈴鐺繫上,走了下去,端坐在池水中央,深紅色的池水圍繞著他,有絲絲涼意。
青衣男子將四根香燭點上,放在四個角落:“蛻凡池的池水是由八十一種靈草提煉,熬製出來的,有莫大威效,能重塑人的骨骼經脈,如果身體承受不住,骨骼經脈就會被池水熔碎,當你的骨骼經脈重塑之時身體會承受巨痛,你要保持清明,一旦失去意識就會爆體而亡,這四根凝神香能稍微幫助你保持清明。”
“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
唐寧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青衣男子右手翻出四杆小旗,手一揮四杆小旗洛於水池四方,隨即他雙手結出一個印式,四杆小旗發出耀眼的白光結成四面白色的光牆將水池圍了起來。
一滴滴紅色的雨水從上方落下打在唐寧身上,他還在納悶哪裡來的雨,池水就突然沸騰了起來,向著他身上湧去。
如同嗜骨的毒蛇,一瞬間,唐寧整個人就被蜂蛹的池水淹沒。
他的身體被紅色的池水包圍,這些池水就如火山的熔漿一般要將他熔化。
“啊!!”唐寧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嚎叫,這些紅色的池水順著他身體的每個毛孔滲透進他隱藏在面板下的經脈和骨骼中,將他的經脈一根根撕扯、熔化。
唐寧在池水中痛苦的翻滾,不斷哀嚎,他身體的每一根經脈,每一處骨骼都在熔鍊,那種感覺就如同上萬只螞蟻在一點一點撕咬你的身體。
他的身體縮成一團,不斷顫抖,雙目如血,狀似瘋魔,他從水池的一邊滾到另一邊,又從那一邊滾到對面,最後全身縮團一團在角落裡不斷髮出痛苦的嚎叫。
他還保持著頭腦清明,但身體的巨大痛苦讓他意識模糊。
深紅色的池水順著他的毛孔侵蝕著他的身體內部,一根根經脈被熔碎又被重塑,之後又熔碎又重塑,週而復始。
他在嚎叫與翻滾中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前是一片赤紅,分不清東西,辨不清南北,他的意識在一點點下沉。
“啊!”唐寧猛然睜開眼,懷中一個溫軟的身子動了動,好像有些不滿,用腦袋蹭了蹭他臉蛋。
和煦的陽光透過茂密的竹葉穿過窗子灑在屋內的角落,窗外竹影搖曳,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溫軟如玉的身子,大紅的棉被將兩人緊緊裹著,門窗上,房樑上貼著大大的紅色喜字,唐寧看著這一切,感覺熟悉又陌生。
懷中的人兒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嚶嚀,緩緩睜開眼睛,扭了扭身子,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幾下。
唐寧聞著她身子骨裡散發的沁人心脾的異香,看著她秋水靈動的眼睛,不自覺就朝著她唇瓣吻去。
柳茹涵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咬著唇瓣,一副委屈之極的模樣。
唐寧忍不住吻向她,將被子往上一蒙。
接下來幾日,兩人在家裡荒唐無度,一直到第三日,唐寧才想起要帶著柳茹涵去拜會師傅崔逸霖。
兩人穿上衣物,時間已到了正午,唐寧拉著她的手走出家門,正要上馬,耳邊突然傳來清脆的鈴鐺聲,唐寧意識一陣恍惚,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這些人影漸漸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