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心境上的瓶頸,修士修行不計日月,有時一坐便是數年,有的時候感覺枯燥乏味,有時修煉成一項神通術法,意氣風發,或是修為大進志得意滿,這種心境上的起伏不穩定會造成修為停滯,靈氣煉化之後無法儲入靈海穴,只得任由它流失。
硬要說的話,就相當於靈海穴的那處穴眼被木塊卡住了,好比原本能裝一瓶水的瓶子,結果你只裝了半瓶,被人用木塊塞滿了,導致新增的水流不進去。
修行界將之稱為嘆息劫。
修士遇上嘆息劫比之修行瓶頸更為嚴重,修行瓶頸只是靈氣溢滿,身體容器裝不下,世間有專門對付修行瓶頸的丹藥,能夠增加突破瓶頸的機率。
嘆息劫卻毫無外力可以藉助,只能靠機緣化解。可機緣這玩意兒是最玄妙的東西,什麼樣的歷練、得失才能稱的上機緣呢!從古自今,沒有人能作出標準定義。
他每日餵魚養鳥為的就是保持心態上平和,探尋與自然萬物相融合之妙,以此來求那玄之又玄的機緣。
莊心乾緩步走至其身後:“師父,都已經處理完了。”
魏玄德點了點頭,此一戰乾易宗兩名金丹修士隕滅,築基弟子死亡高達數十人,煉氣弟子不可勝計,雖奪回了軒躍山靈礦,取得了名義勝利,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特別是金丹修士,這些人乃宗門最頂尖戰力,死一個就少一個,以新港的資源稀缺度,培養一個金丹修士何其困難,自從與魔宗開戰已來,陸陸續續已隕滅三人。
這些人戰死,宗門自要為其料理後事,有後代的補償其後代,沒後代的也要安置好其徒子徒孫,還有那些築基修士,有直系親族的也要給予相應補償。
“師父,魔宗既佔領下四座靈礦,下一步會不會襲擊其他靈礦,單憑靈礦的人手似乎不足以抵擋魔宗攻勢。”莊心乾道。
“魔宗不會那麼快展開新一輪攻勢的,他們同樣需要休養,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撤出軒躍山嗎?”
“大概是因為我們佔據軒躍山後迅速建起了防衛大陣,他們若強攻大陣損失太大,這才退而求其次,放棄軒躍山,轉戰另外幾處靈礦。”
魏玄德笑道:“乾兒,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看問題不能這麼簡單”
莊心乾皺眉道:“莫非另有隱情,師父的意思是?其內部發生了爭執?還是?”
“這世間任何事情都隱藏著其自身因果,不能作為單獨事件解析,特別是涉及到宗門利益,咱們為何與魔宗拼個你死我活?還不是為了爭奪修行資源,為了自身利益考量。”
“師父的話徒兒不大明白,咱們與魔宗的戰鬥自然是為了修行資源,正是為此,他們才會攻佔靈礦,但這與他們撤出軒躍山有何關係?”
“我且問你,在軒躍山大戰之時,魔宗的戰力比我玄門如何。”
莊心乾沉思了一會兒:“剛開始時魔宗戰力很強,門下弟子皆用死命,數次戰鬥咱們皆落下風,後來似乎戰鬥意願不是很高,自咱們佔領靈礦後,他們數次進攻方一接觸很多人都開始潰逃。”
“那你認為為何會如此?”
“大概是因其內部組織鬆散,畢竟各支派與總壇本有矛盾,幾次大戰後,死傷頗大,誰也不肯消耗自己派系的力量,如此,高層發生分歧,沒有統一號令,門下弟子被逼與我等交戰,故而無心戀戰,一戰即退。”
“你所說的不錯,但卻不是主要原因,魔宗修士後期之所以戰鬥力銳減,根本原因其高層不想以死相拼,連金丹修士都敷衍了事,一戰即潰,底下弟子能為之死戰嗎?”
“魔宗不是想得到那處靈礦嗎?為何高層卻不盡力?拿下靈礦,他們的獲益最多。”
“你可知曉為何魔宗近年來屢屢興風作浪,又是內部整合,又是反攻玄門,佔山霸礦?”
“師父說過,是因為妖族大舉入侵,玄門各派抽調了大量精銳弟子前往梁州抵禦妖族,致使內部空虛。妖族派人蠱惑魔宗與其聯合,妖族虎視在外,魔宗盤踞在內,共同向玄門施壓,以獲取其最大利益。而魔宗眼見妖族取得極大戰果,外借妖族之勢,內整合自身,也想趁此機會分取一杯羹湯。”
“那你說說魔宗為何要借妖族之勢才肯動手,之前卻一直蟄伏,苟藏鼠洞。”
“自然是因為勢弱,單憑魔宗一系不足以抗衡玄門,故而要藉助妖族之力,牽制了玄門大部分力量,才肯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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