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輪東昇,中指峰第三指節一座洞府中,魯星弦盤坐於蒲團之上,耳聽得對面男子的話語,睜開眼:“就這些嗎?”
那男子道:“這是他的全部履歷,不過,方才羅師兄將其帶入他洞府內,待了約莫半個時辰,不知道商議什麼?”
魯星弦冷笑了幾聲,面有不屑之色:“朱師弟、羅師弟手段是越來越差了,一個煉氣弟子也值得如此大費周章的安排。”
那男子遲疑了一會兒道:“聽說昨日在乾興殿,羅師叔與史師叔吵得很厲害,為了薛師兄的事,不知上面會如何處置?”
魯星弦搖頭道:“他做的也太過分了,被密保科抓了個當場,人贓並獲,事情鬧得不小,責罰是逃不了了,誰也保不住,只是不知道誰會頂上他的位置。”
兩人低聲議論著不為人知的秘事。
唐寧自那晚從孔繁星處回來後,每日往曹爭先的住所求教,這情報科的規矩還真不少。
譬如外出執行任務時接頭暗號、聯絡方式、傳遞不同資訊的圖案標記,諸如此類等等,各有各的方法途徑。
曹爭先也只是大致講講,又給了他幾枚玉簡,裡有有許多曾經情報科的典型案例,讓他自己多看。
輪值是數月一次,隊裡除了曹爭先外都要值守的。
時光荏苒,一晃就是兩年多,唐寧在冷眼旁觀之下對情報科的人事也有了一些瞭解。
部科之中主要有兩個派系,一是以執事魯星弦為主,另外一派是以朱虛孔繁星為主。
孔繁星雖然只有築基中期修為,卻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核心領袖,地位比朱虛還要高上一些,蓋因他是情報科的督察,權利極大,幾乎可以和魯星弦分庭抗禮。
所以那日在中指峰議事廳,孔繁星開口將其歸入機援隊,魯星弦一口便答應,沒有必要為了這些小事搞的難看。
唐寧在中指峰輪值兩月,耳聽的他們數次議事,也看出來了,兩方雖然不和,有些不對付,卻屬於一種鬥而不破的狀態,基本上是誰的人誰自己管理,另一方不怎麼插手。
至於孔繁星這個督查為什麼能有與魯星弦分庭抗禮的資格,唐寧經過多方打聽才明白。
原來這督查不是清玄殿任命的,他雖在情報科任職,卻直隸於宣德殿督察部,這是玄門的制度法規,宣德殿掌刑罰,在很多重要的部科都設有督察一職,目的就是為了監督部科執事。
這有點像是世俗間領軍出征的將領,身邊總會有個類似監軍一般的官員,防止其權利濫用,領兵反叛。
唐寧自然而然被劃入孔繁星那個派系中,從他入情報科那刻起,就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不會有人聽他辯駁,他也無力辯駁。
好在他存在感低,倒也沒人來針對他。事過一年他才明白那晚孔繁星讓自己去他洞府中東拉西扯一大堆,目的不是談話的內容,而是一種形式。
類似於草寇拜山頭,告訴其餘山頭的頭領,這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