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落至法舟上,周身靈光散去,現出本身,乃是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
他朝金向陽行了一禮;“大人,屬下已查明,當日異象所在位於荊北戈壁沙漠地帶,一日前乾易宗大批人手乘坐法舟到達荊北沙漠,已結下大陣,看樣式似乎在防備我們。”
“哼。”金向陽冷哼一聲:“一個小小的乾易宗也敢阻擋我們寶興商會,吩咐下去,做好準備。”
“是。”旁邊一男子應道,化作遁光而去。
極光舟越過左溢郡,來到戈壁沙漠。遠遠地看見一座巨大的金色光幕矗立中央,金向陽一揮手,數條法舟落在光幕之外,百餘名寶興商會的修士齊齊越下法舟,結陣向前而行,逼向金絲囚籠,這些商會人員各個全副武裝,煉氣修士身披一階戰甲,白光閃耀,全身光華流轉,奪人眼目。
築基修士身穿二階赤紅戰甲,周身符文閃爍不停,殺氣騰騰,又有修士手持一階元靈弩,三五人一組,並列而前。其中還有不少二階玄乾弩,一丈多長,金光閃耀,以兩人一組,穿插在佇列之中,殺氣騰騰。
宗門與宗門的戰鬥,各個勢力之間的角逐,歸根結底拼的是人力財力。
作為戰爭中最直接的體現就是裝備的精良程度,在這種大範圍的對抗中,個人的修為實力會被相對的弱化。
乾易宗眾人見對方全副武裝,結陣而來,紛紛在執事的指揮下拿出元靈弩、玄乾弩,披上戰甲,結成陣列。
雙方數百人相持在金絲地網天羅內外,戰爭一觸即發。
乾易宗人數上微微佔優,但寶興商會裝備精良,幾乎人手一件靈械,不是身披戰甲就是手持弓弩,真要動起手來,僅憑人數多寡是難以形成壓倒性優勢的。
散修們見此架勢自然遠遠的避開此地,但也沒有太過遠離,隔著數里距離望著雙方對峙情景。
不少人都抱著幸災樂禍的念頭,巴不得雙方打個兩敗俱傷你死我活,對於他們來說,無論是玄門還是商會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金兄,你說他們若打起來哪方的勝率更大一些?”一男子問道,語氣神色中滿是幸災樂禍,畢竟這樣大規模鬥爭可不是隨時能見到的,散修之中以他們這一批人修為最高,皆達到築基境界,眾人結成一夥,自侍修為,離雙方對峙戰場最近。
“這個可不好說,乾易宗人數雖多,但寶興商會靈械更勝一籌,像那二階玄乾弩,哪怕築基修士被擊中也得殞命,更別說赤紅戰甲了,戰鬥力之強可比肩築基後期修士。你看一看,光是赤紅戰甲寶興就有二十副,二階玄乾弩二十多架,到底是商會啊!財力雄厚。相比之下乾易宗就寒顫多了,赤紅戰甲只有五副,玄乾弩只有十架,打起來的話肯定要吃虧的。”另一人答道
“真打起來,還是得看金丹修士的勝負,二階玄乾弩和赤紅戰甲雖強,可在金丹修士眼中不過土雞瓦狗,奈何不了他們的。要是他們打起來,咱們能找機會順走點東西就好了,哪怕就一副戰甲也發達了啊!”
“你還真是要財不要命,看看就行了,真動起手來,咱們還是麻溜的離開這好,免得殃及池魚。”
“做做樣子而已,哪能真動手呢!”一直沒開口的金姓老者說話了:“真要動手的話就不是這個架勢了,你們見過三階破空弩嗎?光長度就不下十丈,箭矢射出去有破空之效,能穿越空間,連金丹修士都可誅殺。二十餘年前,我曾到往普洱島,當時魔宗反攻玄門,我親眼所見兩個宗門數萬弟子大戰,那場景,真叫一個慘烈啊!打的是天昏地暗,山河崩碎,連元嬰修士都被誅殺,雙方甚至動用了磁元炮,一個炮彈的威力能夠將一座百丈高山夷為平地,金丹修士在它面前就如紙糊一般。”
“哦,當真有那麼大威能?”
幾名散修議論之際,金光大陣之外,金向陽率領幾名金丹修士與乾易宗高層碰面了。
“魏道友,此是何意?佈下大陣阻我去路,莫非是要與我寶興商會為敵?”金向陽神態倨傲。
魏玄德道:“豈敢豈敢,只不過我宗門奉了滄浪宗之令,在此駐守。”
“滄浪宗。”金向陽冷笑道:“魏道友莫不是以大言欺我?還是欲以滄浪宗壓我寶興商會?其遠在青州內陸,如何會與你等聯絡?”
“金道友此言差矣,天下玄門是一家,更何況滄浪宗雖身處青州內陸,但同是太玄宗治下,相互聯絡理之尋常,不瞞道友,兩年前滄浪宗曾派人來告知我宗門,要我等多加註意新港動靜,並明確指示此地可能有古之遺蹟的存在,若有訊息立馬通知於他們。”魏玄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