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連夜又布好陣旗,築起陣壇,搭建中樞,忙活了約莫一兩個時辰,小云霧陣已布好,唐寧將二十二顆靈石安置於陣壇中樞之內,又將八顆靈石安在陣旗預先設好的溝槽內,在陣盤上輕輕一點,陣法立即啟用。
陣旗吸收靈石中靈力,慢慢變化,逐漸迎風而漲,約半個時辰漲成三尺高左右才停止變化,此時陣法開始發揮效用,源源不斷的雲霧從中樞陣壇上湧出,向四周散去。
陣法是一個很高階的東西,一般人用不起它,不僅僅在於它的價格昂貴,最關鍵的它是一個消耗品,得有靈力才能運轉,拿這套小云霧陣來說,遮蔽整個荊北府宅的話,三十顆靈石僅僅只能夠它一個月的消耗,這還是控制它的施展範圍,荊北府宅佔地才三畝左右。
若是小云霧陣全力施展可覆蓋十畝地方,一月消耗沒有一百顆靈石是下不去的。陣壇不斷湧出雲霧,不多時整個荊北府宅上方已佈滿薄薄的雲霧一層,此時天已微微泛白,唐寧從儲物袋中拿出二十顆靈石遞給趙寶道:“今日辛苦你了,這些靈石聊表謝意,勿要推辭。”
“這,唐仙使,這本是屬下分內之事,何為辛勞,靈石屬下絕不敢受。”趙寶連忙推辭道
“拿著吧!記得明日告誡府內的人,別讓他們亂碰那些陣旗陣壇。”唐寧將靈石塞在他手上,徑直往房內去了。
給趙寶靈石只是覺得他這人著實不錯,跟在自己身邊一天任勞任怨,無一絲怨色,是個忠厚的人。作為下屬他沉默寡言,從不多過問其他,顯然也是合格的。
第二日一早,府內的婢女們大呼小叫著爭相觀看這異象,皆驚奇不已,直到趙寶出來叱喝了她們幾句才停止,彼時整個府宅上方已佈滿厚厚的雲層,從上往下看,諾大的府宅完全被雲霧遮掩。
唐寧自從回到府宅後一連幾日閉門不出,值得一提的是他已經從原來的住處搬至新開闢的那個庭院。
…………
悅隆客棧,一間雅緻的上等包房內,何應卿來回渡著小步,心情微有些焦慮,他自從派婢女送口信於唐寧那日起,就一直停留在荊北府宅周圍暗中觀察,從未離開。
滋事體大,此事關乎整個家族的興衰甚至存亡,不由得他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
現在整個家族的核心人員沒一個不著急的,包括他的父親,面上雖不動聲色,但每日數次問詢荊北府宅內的訊息表明父親和他一樣心急如焚,他們都在等乾易宗的訊息。
這是一步險棋,亦是一步殺棋,不成功便成仁,若不能一舉除掉徐家,那麼後果可想而知,兩家之間勢必有一場生死大戰。
他知曉這位新上任的荊北主事前些日子離開府宅十餘日,極有可能是向乾易宗告發徐家去了,可他回來已經這麼多日,為何一絲動靜也無,莫不是事情出了變故?
前些日子他眼見荊北府宅上方起了厚厚的雲霧,還以為是什麼訊號,後來才得知是個陣法,今日這雲霧又突然散去,不由得他不懷疑裡面生了什麼變故,不是他草木皆兵,只是這個時間點實在太敏感了,荊北府宅內的一舉一動都牽動整個何家的心臟跳動。
沒多時,一名帶著黑紗身材窈窕的女子推門而入,正是何家從前的那個婢女。
“怎麼回事?你府宅上方的雲霧緣何突然散去,是不是有什麼新情況?”何應卿連忙問道
“二少爺,此事婢子也不知,只是一早起來那厚厚的雲霧就不見了。”
“唐仙師呢!你有沒有見到他?他府宅內有沒有來陌生客人?”
“聽說唐仙師這些日子一直在新開闢的庭院中閉門修行,未曾出來見客,婢子也沒有見過陌生的人。”
“那你府宅中有沒有其它的什麼變化?”
“變化?沒有,哦,有一點,前些日子宅子周圍那些顏色不同的旗子都已經撤去了。”
“突然撤掉了陣法?”何應卿自語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這段時間多注意觀察府宅裡的變化,有什麼事情立刻向我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