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難以從面貌上知其具體歲月,但可以看出其壽元。
如唐寧這般,十六歲入宗門,修行二十載有餘,觀其面貌,仍是二十出頭模樣,皆因唐寧雖年歲日長,修為亦未怠慢,修為的增進使身體這個容器裡各臟器煥然若新,故不顯老態,若唐寧此刻只有一二層修為,面色必有皺紋,白髮亦接踵而至。
容貌有無法覆逆性,若一修士於一百歲築基成功,面貌仍是一老叟,因其煉氣期年已百歲,必有老態,雖築基成功,身體機能重塑,但面貌卻無法覆逆。
唐寧嘆道:“我未曾得罪於人,只是在職期間犯了些小錯,因此貶出宗門,發配荊北,也不知今生還能再回宗門否?”
王捱寬慰道:“唐師兄無需多慮,想宗門派你去荊北主事,重在查明何文案一事,數年之間定然調你回來。對了,此去荊北需十餘日,途徑楚國國都汴京,目今周茂師叔坐鎮汴京,唐師兄是否要前去拜會?”
“當然了,自然是要去拜會的。”
新港玄門三宗,乾易宗、水雲宗、青陽宗各有各的地盤,楚國乃是乾易宗大本營,周茂坐鎮汴京,名號為楚國國師,乾易宗在凡俗界的一切事務由他主管,唐寧即將赴任荊北,以後的直接上司就是周茂,一切都得聽其排程。
青翼鳥垂雲展翅,經過了一些崇山峻嶺,平原丘陵,大江大河,於第六日來到汴京,在一座道觀山門前停駐而下,這座道觀便是周茂的修行之所,四季松柏常青,竹影搖曳。
此道觀乃是楚國皇室專為其而造,佔地甚廣,又清幽寧靜,方圓數十里之內無有人煙,兩人從青翼鳥上下來,沒一會兒,就聽得有整齊的馬蹄之聲奔來,乃是一隊玄甲衛隊。
這些玄甲衛全副武裝,頭戴金羽盔,身著黃金甲,腳踏玄鳳靴,手持寒光凜凜的金黃色長矛,腰間別著一把長劍,清一色白毛駿馬,左邊別弓,右邊跨箭。
玄甲衛隊是楚國精銳中的精銳,原是負責守衛皇帝寢居,宮廷禁地。每一名玄甲衛都經過重重考核,必須三世清白,精通十八般兵器武藝,自小便在衛隊中培養。
唐寧在上空已看的清楚,道觀周圍一共有四隻玄甲衛隊,每一隻五十人,共兩百人守衛在這道觀山門之下,來回巡視。
玄甲衛隊到了近前,見唐寧、王捱兩人均穿著青色道袍,與平日所見的仙師穿著一樣,又見兩人身旁一隻丈長的青色巨鳥,已將兩人身份猜著八九。
那衛隊將領趕忙下馬,快步奔至兩人面前,單膝跪下,俯首道:“敢問兩位可是乾易宗仙師?”
“不錯,我二人途徑汴京,專程來拜會周師叔。”王捱說道
“仙師稍後,容小人前去通稟。”那玄甲衛將領起身快步奔往道觀,好多時才回來答道:“國師請兩位仙師入觀。”
唐寧見其身著一身重甲,上山下山之間腳步輕盈,氣息絲毫不亂,可見其內功之深厚,微微一點頭,和王捱兩人直往道觀而去。
入了道觀,只見一身著白衣的俊秀男子早在殿廳之外相迎,兩人快步迎了上去,王捱開口道:“周師兄,這位是藥草科弟子唐寧,奉命調往荊北主事,特來拜會周師叔。”
又向唐寧介紹道:“這位是周茂師叔的弟子,周文。”
這周文和唐寧一般也是煉氣七層修為。
唐寧微微行了一禮:“周師兄,藥草科弟子唐寧特來拜會周師叔,還望通稟一聲。”
周文笑道:“我非乾易宗弟子,這聲師兄受之有愧,還是以道友相稱吧!兩位來的不巧,師傅有事外出,不在道觀之中。”
王捱道:“你是周師叔弟子,我們是周師兄師侄,這句師兄如何就受不得?不知周師叔何時回來?”
周文道:“這我也不知。”
唐寧道:“那就勞煩周師兄待師叔歸來後告知一聲,弟子唐寧奉命赴任荊州主事前來拜會過。”
“好的。”
“那我等告辭。”兩人辭別周文,往山下而去,跨上青翼鳥,騰雲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