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了一段距離,忽聞地面上有打鬥之聲,他心下一動,慢慢靠近,並不急於現身,找到一岩石後面藏住身影,偷偷鑽出腦袋,觀察形勢。
只見一人一魔纏鬥在一塊,那人虎背熊腰,身高近九尺,一身蠻肉,滿臉兇惡,手臂比一般人大腿還要粗,身著水雲宗道服,唐寧看著心下一驚,這人長的未免太駭人了,那雄壯的體魄,幾乎脫離人的範疇了。
再看那魔,反而更像人,只是長了一張馬面,馬首人身,手持一根鐵鎖。
一人一魔也不知鬥了多久,此時兩者戰鬥顯然到了白熱化階段,那魔物手持鐵鎖不斷揮舞,打在水雲宗弟子身上,卻只是擦出些火花,傳出金石相擊之聲。
那水雲宗弟子身體仿若石鐵鑄成,並不管石鎖的攻擊,一味向魔物逼近,那魔物似乎懼怕其近身,不斷後退,一根鐵鎖隨意變化長短,鐵鎖擊在水雲宗弟子身上只是佯攻,實則欲用鐵鎖捆住他
那水雲宗弟子顯然知道魔物的想法,任由鐵鎖攻擊,只是那鐵鎖一旦要纏上他身體,他就立即抽身,一人一魔你來我往,你進我退,你退我進。
唐寧在旁邊算是看明白了,那水雲宗弟子不知習得什麼功法,一身橫肉無懼刀槍攻擊,力大無窮,意欲與那魔物肉搏,而那魔物手中鐵鎖也頗為玄妙,不僅能隨心變化,似乎還有其它功效,一直想鎖住水雲宗弟子,一人一魔各有所忌,一時僵住。
至於二者為何不用神通法術,可能之前交手過,知道對其無效吧!
他遁入地下,偷摸來到魔物身旁,伺機動手。
此刻那水雲宗弟子心中卻是有苦說不出,在唐寧眼中,兩者鬥了個旗鼓相當,只有他自己知道,實際上他已落入了下風,而且想不到破局之法。
他修煉的功法名叫大明王不動磐石術,是一種專注肉身的修煉功法,水雲宗專門為他量身選擇的,確實適合他特殊的體質,練至現在,已有小成。
身體不懼刀槍斧鉞,水火金石。可這馬首人身的魔物卻是古怪的很,不但無懼他的大明王吼,而且手上的鐵鎖十分克制他的功法。
鐵鎖對他的肉身起不到任何傷害作用,但每次打在身上他都感覺到自己泥丸宮神識海震盪不已,這鐵鎖竟然能直接攻擊他的神識。
他能感覺到身體越來越沉重,精神有些恍惚,動作也越來越慢,他空有一身氣力卻使不出來,每次他逼近魔物,那魔物就欲用鐵鎖將他全身捆住。
他不敢讓鐵鎖纏住自己,這鐵鎖甚是古怪,若是纏住全身,後果不堪設想,因此每次鐵鎖一纏上他,他都靠自己蠻力掙脫。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得想個辦法走脫,他心中已有逃離之意。
鐵鎖不斷鞭打在他身上,神識不斷被攻擊,他腦袋疼痛,覺得身體越發沉重,眼神都有些不太清楚了,有時眼前甚至會出現鐵鎖的殘影。
鐵鎖再一次纏上他的腰身,向他上身纏去,他一身大喝,整個身體又粗壯幾分,全身發力掙脫了鐵鎖,向後退去。
他正要舉手擋住鐵鎖的攻擊,未想那魔物並未向他攻來,他定睛看去。
只見那魔物身邊不知何時冒出來一個樣貌清秀男子,身著乾易宗道服,而那魔物全身被粗壯的巨木縱橫捆住,那些巨木每一根都有一丈長,一尺來粗,將那魔物一圈又一圈死死纏繞。
那魔物怪叫一聲,手中鐵鎖擊在纏繞他身上的巨木上,一擊下去並未擊穿巨木,而纏繞它身上的巨木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那清秀男子手中迅速結印,數以百計的火鳥紛紛攻向魔物,瞬間一片火海。
不用說,此人自是唐寧,他一直埋伏在魔物身邊,見魔物鐵鎖纏住那壯漢,心神皆在其上,手中又沒了武器。便果斷出手,用木縛術困住魔物。
隨即一個火鳥術將其化為灰燼,連同那些巨木一起。
此刻地上只有一地焦炭和一具殘缺的焦屍,至於那鐵鎖與三叉戟一般同樣化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