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爵說的不錯,陳霄可以選擇不與他硬拼,而是以遊斗的方式來周旋,拖延時間,但那是在現場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情況下。
但是現在在甲板上,除了王爵和陳霄以外,陳霄的身後還有一個雙目無法視物,雙腳不能行動的羅亞,以現在羅亞的狀態,估計隨便遇到個街上的街溜子都只能任其宰割,更不要說眼下這個身體素質像個小超人,劍術精湛的王爵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王爵的行動速度完全是碾壓陳霄的,當他想要繞開陳霄,襲擊羅亞時,以陳霄的速度,根本攔他不住。
只不過,陳霄也根本沒有想過要去阻攔。
事實上,打從一開始,他心裡面盤算著的就是怎麼弄死這個王爵,按照羅亞的說法,這位王爵可是所謂的“被選者”之一,而且是戴冠教所崇拜的神明之中的一柱。
這種敵方的大頭目親自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堵門,的確是一個大危機,但對於陳霄來說,這同時也是一個大機遇。
因為在這條遊輪上,大家的能力都被壓制的情況下,最大的受益者反而是他這個能力最弱的,如果是在外界,他遇到王爵估計只會被瞬殺,但在這裡,他卻看到了做掉王爵的希望。
拿著刀劍近身作戰,他確確實實,與王爵存在著相當巨大的差距,這個剛剛他已經嘗試過了,僅拿著刀的話,他連自保都很困難,更不用說殺掉王爵了。
所以,他殺掉王爵的所有希望,就在他後腰彆著的這一把手槍上面。
但王爵的行動敏捷,移動速度極快,如果貿貿然拔槍射擊的話,自己很有可能無法命中他,所以陳霄在等,等待一個王爵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避開子彈的機會。
那個機會就是現在。
王爵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羅亞的身上,他繃直了身體,使勁了全身力氣,朝著羅亞的方向奔襲,並且出劍,所以現在的他就算察覺到了陳霄的舉動,也已經來不及迴避了。
事實也證明了陳霄的猜測,當他拔出手槍的時候,王爵就已經反應了過來,但這位“被選者”之一也是一個狠人,他在看到陳霄手上的槍械時,不僅沒有躲避,反而更加用力地朝著羅亞的方向襲擊過去,想要以傷換命,將羅亞殺死在這裡。
陳霄也趕緊抬起手來,他依然沒有去瞄準王爵,而是憑藉經驗,直接對準羅亞身前的一片空地連續開槍。
爆豆子一般密集的槍聲中,王爵的身上連續迸射出了好幾道血箭,他的速度也因為子彈的作用而減慢了下來。
趁著這一個空檔,坐在躺椅上的羅亞也連忙一個翻滾,從側面滾落到了甲板上,王爵的西洋劍只穿透了羅亞曾經坐過的那張躺椅,並沒有觸碰到少女。
“棋差一著……嗎?”
看到自己這一劍未果,王爵還想拔出長劍,再做追擊,但陳霄很明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瞄準王爵,一邊靠近一邊射擊,直接打空了手上的這個彈夾,將王爵的胸口給射成了一片馬蜂窩。
但饒是如此,王爵依然拔出劍來,他看到陳霄向自己靠近,竟然想要趁著陳霄射空了子彈的間隙,將陳霄的胸膛也刺個對穿。
好在,陳霄對此也早有心理準備,在王爵刺向自己的時候,他從容地避開,同時換好了子彈,然後從後背處對準王爵的方向,又是一連串的子彈射擊了出去。
王爵被他用火力壓制的趴在了甲板的船沿邊上,然後又被打得仰躺在了船沿上,終於,他似乎再也支撐不住,一個翻身滾落到了甲板的船沿下去。
陳霄耳中聽見了落水的噗通聲響,他從甲板的船舷上探出頭去,發現王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蔚藍色的大海中。
他帶著些許的喘息收回了目光,然後對羅亞問道:
“他死了嗎?”
羅亞閉目沉思了片刻,然後搖頭道:
“沒有,如果不毀掉被選者的‘王國’的話,被選者是不會永遠死去的,就算一時毀掉了他們的存在實體,他們也會在一段時間之後,重新捲土重來。”
“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