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檢票口崗亭前,羅亞先把自己的那張船票遞了過去。
陳霄沒有看到別的人接票,但她遞出去的船票就這麼突兀地消失在了崗亭的視窗後面,而後,從崗亭裡也響起了一個爽朗的年輕男性的聲音。
“好,請拿好您的行李,透過我們的安檢口。”
聽到這個聲音後,羅亞推著自己的輪椅走過了電梯前的那個安檢儀器,在她透過的時候,這個儀器掃描了半秒,然後頂上的那個燈光變成了綠色。
在透過了安檢以後,羅亞在電梯前停了下來,回頭朝陳霄望了過來,陳霄這會兒剛剛把自己的那張船票給塞到檢票視窗的黑暗之中。
見狀,她提醒道:
“對了,你的那把刀最好也別帶上去。”
陳霄愣了一下,隨後摸向了自己的腰間,見狀,羅亞搖頭道:“不是這一把,是鏡子裡的那一把。”
聽到羅亞的話,陳霄的臉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他一邊伸手摸向自己兜裡的梳妝鏡子,一邊問道:
“這種刀也不行嗎?”
“保險起見,靈性層次在夢魘之上的,我們最好都別帶進去。”
羅亞說道:
“更何況,既然我察覺到了你的那把刀,那就代表這個安檢口多半也能夠察覺到,如果被它拒絕一次,你這一趟上就上不了這艘船了。”
在羅亞說話的期間,陳霄已經從鏡子裡摸出來了一把古樸的武士刀,這正是那把有著“一刀必斬,敵我皆殺”規則的妖刀夢魘。
這麼好用的夢魘,陳霄自然想要留著,所以在探索“百魘夜行”巢穴的時候,他就讓替身把這把刀給放到了鏡子裡。
替身死在了巢穴內,但是妖刀並未遺失,這把刀這幾天一直被他用和聖伊斯特酒店時差不多的方法綁在自己的小鏡子上,透過鏡中世界隨身攜帶著。
陳霄本以為要上這艘不能夠使用能力的遊輪,可以把這把妖刀帶上去,當一個隱藏的底牌的,結果看起來,這艘遊輪的規則比他想象中還要嚴格得多。
無可奈何之下,陳霄只能夠將這把妖刀交給了守在港口邊的羅亞的騎士,看著這些騎士在接過妖刀後重新消失在空氣中,陳霄也順利地透過了安檢,來到了羅亞的身後。
他推著羅亞的輪椅,兩人順著遊輪旁邊的電梯,毫無波瀾地來到了遊輪的甲板上。
下了電梯後,陳霄立刻察覺到了這艘遊輪之上的古怪之處。
在他們還在電梯上面時,明明聽到從甲板上傳來了無數人高談闊論,來回走動的聲音,但是上了甲板以後,這裡卻空無一人,什麼都沒有。
而且接下來也是如此,陳霄推著羅亞一路走過了餐廳、音樂廳和游泳池,來到了客房的走廊上,在沿途的各個設施外面,他都聽到了很明顯的聲音,這聲音表明有許多人正在使用著這些設施,餐廳裡有觥籌交錯,勺子敲到餐盤的清脆聲響,音樂廳中傳來了低沉優雅的交響樂,泳池外面可以聽到有人噗通噗通跳水的聲音和歡呼聲,陳霄甚至還在一間客房的門外聽到了房門後面傳來的男女低沉的喘息聲和床板搖動的聲音。
然而當陳霄推開這些設施的門以後,這些設施無一例外,全都是空著的,而且在他推門之後,那些聲音就會消失不見。
聽到陳霄一路走來,都在去推那些房間的門,在他又去推開了一間員工休息室的門以後,羅亞終於對他說道:
“不用再去推門了,你這是做無用功,那些聲響是靈性界之中各種意識碎片和記憶碎片留在這艘船上的殘響,它們既不是夢魘,也不是意識,只是一些迴音而已。比起這些,船快要開了,你找到我們的客房沒有。”
“就快要到了。”
陳霄瞥了一眼附近房門上的房號,然後推著羅亞,在鋪著地毯的船中走廊上快步行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