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樹在選擇‘被選者’的時候,通常不會有什麼邏輯。”
短暫的暫停以後,羅亞繼續說道:
“它有可能選擇該文明中的統治者,有可能選擇該文明中的最強個體,不過它更多地選擇的,則是該文明中的‘最後倖存者’。”
“鄒天林雖然不是‘最後倖存者’,但在當時參與到了‘審判日計劃’的個體當中,他卻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純人類,合眾國的首腦歇斯底里,合眾國的高官們焦躁不安,合眾國的軍人也迷茫動搖,都不如他這個臥底意志堅定,所以在面對‘審判日’爆炸時的第一次衝擊時,只有他一個人存活了下來,並且成為了‘被選者’。”
“透過‘被選者’的強大力量,他也成功地阻止了‘審判日’的發射,將其扼殺在了法羅斯的發射井當中,當然,代價便是法羅斯合眾國的覆滅,這也算是那群強盜們的咎由自取。”
“那麼。”陳霄問:“那個負責此事的‘元帥’呢?”
“讓我殺掉了。”羅亞頓了頓,隨後有些不滿地問:“你到底是想聽鄒天林的事,還是想打聽我的?”
“你繼續說。”陳霄輕咳了一聲,答道。
“不過,阻止‘審判日’發射的這件事情,算是鄒天林為了你們而做的最關鍵的一件,但卻不是最偉大的一件。”
羅亞繼續說道:
“在成為‘被選者’以後,他已經擁有了在靈性界的更高位時空中,開闢一片國土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成為戴冠教所崇拜的,不老不死的神明。但他放棄了這個打算,而是回到了自己的祖國,並用自己的能力,開始挽救這個瀕臨崩潰的世界。”
“你是指創辦長耳鴞嗎?”陳霄問。
“這只是他所做的事情中微不足道的一件而已。”羅亞有些無奈地嘆氣:“在‘審判日’發射以後,世界遭受影響,夜晚出現異變,並且有夢魘透過人類認知而獲得實體,來到世間。在最初的那一年裡,人類也沒有如今這般完善的管制條例和睡眠藥劑,那時候的人類,絕對是有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了夢魘的存在的。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既然那時候的人類大半都知道夢魘,為什麼短短二十年過去,普羅大眾的觀念之中,就完全沒有夢魘的概念了嗎?”
“這是鄒天林的能力?”陳霄問道。
“是,在管制條例、法律和藥劑出臺並完善以後,他利用‘被選者’的力量,直接從概念上修改了這個星球上所有人類的認知。”
羅亞說道:
“不僅如此,那時候的世界沒有直接陷入到靈性界之中,也多虧他用自己的能力,限制住了從合眾國之內向外蔓延的塌陷。”
“好吧。”
陳霄評價道:
“我承認他的確相當偉大,但他算計我,我還是不爽。”
“他也不是想算計你的,這對他來說,算是無可奈何的辦法。”
羅亞嘆息道:
“畢竟他已經快死了,在死之前,他要抓住自己能夠抓住的所有可能性。”
“什麼意思?”陳霄問道:“你不是說,‘被選者’幾乎不老不死嗎?”
“那是在‘被選者’選擇徹底融入高位時空,並在那裡開闢國土以後的事情。”
羅亞回答道:
“但是鄒天林從未離開過物質時空,而且,他為了一個宏大的計劃,還透支了自己作為‘被選者’的開闢能力……你在見到他的時候,看到他畫的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