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霄的話以後,鄒世林撿起了草地上的那兩塊蛋糕,然後對著陳霄道了聲謝。
但他剛剛撕開包裝紙,還沒有下嘴,卻又對著自己手上的這塊蛋糕,悵然地嘆了口氣。
“這是夢月最喜歡吃的栗子蛋糕啊。”
他幽幽說道:
“本來今天晚上,我約好了要和她一起吃晚飯的。”
“是嗎?”
陳霄慢慢地在鄒世林的面前盤坐了下來,他也開始享用自己拿來的這兩個牛角包,聽到鄒世林的話,他應了一句,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總不能夠跟他說“那你還挺倒黴的”吧?
好在,陳霄雖然沒有接話,但鄒世林卻繼續說了下去,他望著手上的栗子蛋糕,就像是透過它看到了自己女友的面容。
“她應該又不高興了吧。”
他對著陳霄說,又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每次我臨時出任務有事,事後她都不會說什麼,但我知道她一直很不好受,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實很膽小,連打針都要我陪著她去。”
“嗯。”
“陳哥,我一直都很佩服你。我敬佩你的品格,你果決的判斷力,尤其是你那視死如歸的勇氣。在我們家裡,我的爺爺,我的父親,都是為了國家而工作的人,我的家庭教育,也讓我以‘為了國家和人民犧牲’為榮,所以你在平溪鎮和麵對真理協會時表現出來的那些東西,都讓我既敬仰又羨慕。”
“我曉得。”
“我以為我加入了長耳鴞,做上了這份保護人民,保衛國家的工作以後,我就能夠獲得讓我滿足的榮譽感。”
鄒世林怔怔地望著手上的蛋糕,慨嘆一般地說道:
“但是到頭來,在我意識到我很可能要死在這裡時,我才發現,原來我從始至終,最想要保護的人,還是夢月……”
陳霄沉默了片刻,接著說道:
“如果你捨不得她,我可以去跟呂鴻曦說,讓他把你挪到最後去。”
“不、不用了。”
聽到陳霄的這句話,鄒世林的眼神不知為何忽然變得堅定了起來,他不再猶豫,三口兩口便吃掉了手上的栗子蛋糕,然後站起身來,說道:
“至少這一次,我可以確定,我是為了保護夢月而戰鬥的。”
然後,他又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對著陳霄微微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