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覽圓月映在長空之上,星火稀落,駿馬踏碎了青石板路,一把彎刀之下,鮮血落了滿地的芳華。
七月的晚風拂去了白日裡的燥熱,帶來了沁人心脾的竹葉香,把人帶入夢中。
老者往火堆裡添了一把柴,又在早已進入夢鄉的狗二蛋身上鋪了些乾草取暖,一陣清風拂過,火苗竄動起來,如同火樹銀花一般,但很快又滅了下去。
老者心中一顫,看了眼還在夢中的狗蛋,最後起身來到破廟前,手中的破木柺杖不知何時竟然成了一把劍。
馬蹄聲如同入了輪迴一般將整個城隍廟包圍,只見馬背上一個提著彎月大刀的人影緩緩從陰暗中出現,他帶著籃色的惡鬼獠牙面具,在月光下格外地悚人。
“別來無恙,離齋先生。”
那人雖帶著惡鬼獠牙一般的面具,聲音卻是格外地清澈好聽。
老者看著那人,嘆了口氣,道:“一別數年,你都已經是四大惡鬼之一的魍了,歲月還真是磨人吶!”
“可這被歲月磋磨最多的還是離齋先生你吶!”那人直直地盯著老者看著,道:“十二年了,找你找得實在是太苦了!”
“你也清楚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時間早已填平了那些瘡痍,又何苦自囚於仇恨之中呢?”老者看著那人,眼中諸多不忍。
“放下是不可能的!”秦修然嘴角冷笑一聲,道:“畢竟那孩子自己部也放下麼!”
此言一出,老者頓時沉默了。
“你看,你都教導他十二年了,他都沒有學會放下,您又有什麼資格來勸說我們放下呢?”秦修然揚了揚下巴,目光傲然地看著老者。
“離齋先生,我敬重您曾經於我有教導之恩,我不願與你動手,你把那孩子交給我,我保證,尊重那個孩子自己的選擇,絕不多加干涉。”
“我信你,但我不信你身後的人。”老者緊握著手中的長劍,似乎已經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
秦修然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離齋先生,戰也好,不戰也罷,今日我的任務便是將那個孩子帶走。”
“你休想!”
老者鏗鏘有力地吐出兩個字,隨後提起手中的長劍的朝秦修然刺過去,劍氣直逼秦修然,秦修然卻也只是氣定神閒地搖了搖頭,一躍躲閃了過去。
“離齋先生,您這是何必呢!若是在當年我還真的打不過您,可現在的您身負重傷,境界跌落至玄機,也不過是半個廢人一般,又有何力與我抗衡?”
這一點老者心裡比秦修然還要清楚,可現下沒有辦法了,只有戰!
老者再一次提劍,秦修然這一次決計不再躲閃,直接提刀迎了上去,刀劍相撞,老者直接被彈開,倒在地上,口吐一抹嫣紅。
秦修然搖了搖頭,不再理會老者,直接朝廟內走去,老者盤地而坐,銀色長劍飄入空中,瞬間羽化成無數劍矢,老者合力萬道劍光朝著秦修然的背後刺去。
秦修然腳步一頓,側身閃過長刀一揮,那萬道劍光瞬間化作虛無,老者提劍站起,再一次朝著秦修然刺去,劍氣含量刺骨。
秦修然很是從容地將老者的劍氣化為自己的護盾,最後又把那一劍的寒意,原原本本地還給了老者。
老者身負重傷,手中的長劍筆直地插進了一旁的黃土之中。
想不到這孩子年輕輕輕便已然入了微之之境,就連刀法也有了那人的幾分影子,看來我葉知秋躲了那麼多年,今日終要重現於世了。
只是還真是有些遺憾吶!是以這種方式。
老者悲愴地笑了起來,秦修然看著葉知秋,略有些不解。
“離齋先生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