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有根頭髮。”清月捏起那根褐色的短髮拿到他眼前晃悠了一下,然後放到茶几上,又看向他。
萬仲誠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剛才被清月撫過的地方,又說道,“你很特別。”
“謝萬總誇獎。”清月莞爾一笑,回的清脆。
瞬間讓萬仲誠覺得更尷尬了。
“那什麼,”他起身,“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晚點我來接你出去吃飯。”
清月也起身,裹了裹外衣,“好。”
他看了看她,仗著膽子靠近了一些,伸手摸過她的臉,她的面板細膩柔滑,他看得出來清月有些不太自在,可卻還是忍不住輕輕低下頭,想要再進一步的動作忽而止住了。他鬆開手,清月沒有看向他,只聽他說道,“我走了。”說完揉了揉清月銀色的發,有些寵愛似的笑。清月點了點頭,看向他說,“嗯。”
朗風在萬仲誠關上門的那一刻現了身,清月扭臉就看到他那張冷漠卻酷帥的臉,翻給他一個白眼,恢復他們私下裡相處的模式。
“這個男人對你有企圖。”朗風跟在她身後說道。
清月的開衫往肩膀滑落了一些,朗風很快就幫她抓住,順勢扳過她的肩膀一臉不開心地看向她。
“怎麼啦!”清月抬眼看他。
“要不我們走吧。”朗風微微擰著眉,他知道留下來的意義不大。
清月推開他,面無表情地拉著自己往下滑的衣衫,邊走邊說,“為什麼走?我覺得我才剛有點得心應手。”
朗風不解地看向她,她索性把那件衣衫扔了,只穿著白色的裹胸裙,光潔修長的手臂伸到頭頂,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發,有些憤懣的語氣,“骯髒的手。”
朗風笑了笑,這下他放心許多。
“可他晚上還得過來接你去出席酒會,到時候可不光是手髒了,連他的眼睛都是髒的。”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露出的寒氣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陽光俊逸的青年形象。
清月走到落地窗前,這座城市她從來沒有以這樣的視角看到過。最多也是秦淮安的雲端酒店了。那裡看到的風景可不如這裡。
她抱著雙肩,微微笑道,“那又怎麼樣,去瞧一瞧我從未見過的場面,”她轉臉看向朗風,“不也是一種人生體驗嗎?”
朗風無奈,大概是因為覺得秦淮安背棄了她,眼下是有些意氣用事了吧。不過無論如何,哪怕她是要做一些錯誤的事,愚蠢的事,危險的事,他都會陪著她,不讓她吃虧。
他走過去,將她攬在懷裡,清月安心地閉上了眼睛靠在他臂彎,就一如在森林裡,許多個落日黃昏,他們並肩坐在走廊上看夕陽一樣。
內心清淨。
2.
想到回來之後還沒有去找過小念,母親倒是聯絡過了,自從上次朗風冒充她打電話給清月母親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太對勁,可是畢竟分開那麼久了,她也沒有起太多疑心。簡單地寒暄了一下,稱自己工作現在穩定下來了,讓她不要擔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