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族內花草繁茂。間隔幾十米處便有一顆高聳入雲的大樹,族人憑能力佔樹,誰的能力越強,樹的質量也就越好,佔地面積也大,朗風現下就被安排在最高的那顆樹上。
這些樹交雜紛繁,枝椏上的葉子密密麻麻的,連陽光都透不過一點縫隙。朗風有的時候會坐在枝椏上叼著一根細長的草,垂著腿,看著這欣欣向榮的大好局面,會心生滿足。
今天他不能這麼閒了,清月還在等著他呢,他趕緊一溜煙地飛完了一圈,然後就從峭石邊的蘭花裡取出了花蜜,拿出小花盅盛好,蓋上,然後放入袖口裡,一躍起身,往結屆處飛去。
清月還在呼哧大睡呢,天色漸晚,該喊她起床喝花蜜了。
她全身潔白,蜷縮著的身姿被巨大的羽翼覆蓋著,依稀看到她的臉,睡得香著呢。朗風不忍吵醒她,把花蜜用幻術投進了她的嘴裡,喝完該不忘咂咂嘴,然後又心滿意足的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就這樣先餵食著吧,說實話喊她起來也只是喝個花露,接而還是要繼續入睡的,若不然她的羽翼會生長的很慢,一直處於睡眠狀態中,她就能夠儘早的褪去那層絨毛了。
他用心良苦,知道她現在連湖面都背過頭去,不敢正視自己的臉。如果能夠早點褪去這些毛,又將是一個嶄新的清月了。
什麼時候會下雪呢?人間的聖誕節快到了,清月一直想在聖誕節那天在聖誕樹上掛滿五彩的裝飾和小彩燈,他坐在門口,眼睛眺望遠方,他能看的很遠,他看到林中有狼在追捕兔子,兔子拼命跑拼命跳,最終還是被狼給逮到了。這就是弱肉強食吧,如此渺小卻又無力的小動物,註定要被比它兇狠萬倍的狼吃掉。
朗風看得無趣,起身走到屋內的小床上躺下了,睡前又看了看清月,確定她睡得安穩,便也閉起眼睛休息了。
已是晚上八點。
秦淮安接過母親的電話後顯得寂寥清冷,他躺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想起清月第一次帶著小狗子來到這裡的場面,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處處對他懷有防備。
如果她現在在他身邊,他又該如何呢?
範陰哲已經甩來了合同,關於收購秦氏集團的事宜,集團裡的老董事們大部分都簽了字,他們的報酬會比以前的多百分之三十,職位依然不變,他們自然是樂樂呵呵的。但如若秦淮安堅持,那麼他便買走他名下所有的股份,將他掃地出門,秦氏便更範氏。范家的能力短時間增進到如此雄厚的地步也是打得他措手不及。
除非他答應迎娶範簡,親上加親更好,以後秦氏還是由秦淮安掌管。
他母親已經知曉這件事了,打來電話便是詢問這件事的。
“淮安,你外公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絕不能易手於旁人,還有你爸,你要記住,秦氏不能更姓。”
“如果有什麼委屈,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咱不怕!範簡她,也算是個好姑娘,就是委屈了清月那孩子,哎……”
2.
“我知道了。”回完他的母親的話,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眼神空洞,他多想清月出現在他身邊,然後帶她走,去一個什麼也不用管,什麼也不用操心的地方去,與她廝守一生。可是外公,母親,還有這秦氏集團,他不能說扔就扔。他是個男人,他自從做了總經理後,就沒有過什麼傲人的成績。之前去談工廠採購的事情也都是外公在背地裡找人幫他的,他一直都是不成熟的,他知道。
電話打給了範簡,接通了以後,聲音低沉地問道,“在哪?”
範簡正在做指甲,見到淮安的來電,顧不上指甲上的彩鑽之類的小飾品還沒完全乾透,就忙不迭地接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