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冬日的午後,天空高而深遠,森林裡寂悄悄的,偶爾有微風拂過,掠過沒有落盡針葉的杉樹林,朗風聽到有細微的聲響。
“你想試一下飛行嗎?你往好處想,你的夢境成真了。”朗風笑起來露出白淨的牙齒,他的側臉就像雕琢過的一般,精緻可與藝術品媲美。
清月抬起眼看他,她渾身上下,此刻只有那雙眼睛是清透的,其它地方都長滿了羽毛。豐盈了身體,朗風變出一隻皮筋幫她把白色的長髮束起盤在頭頂上。他看到清月手上還帶著那個手繩,於是便取了下來。
“你暫時用不到它了,這個我先收回了。”他握在手心裡,然後瞬間變成一股溫暖的氣流融入進他的體內。
“走吧,我帶你去飛。”說著拉起她,有了褐色血液的迴歸,他瞬間回覆了往昔那般元氣,活力滿滿。
清月只得起來,跟他一起走到外面。
她抬眼望遠方,遠方像是有某種呼喚,讓她心生嚮往。卻又遲疑著不敢邁出那一步。
募地被朗風牽起手就飛走了。還沒準備好,直直往下墜,一雙巨大的白色翅膀像受了驚似的亂撲騰。
“你試試控制它,用你的意念,集中精神。”朗風說道,他環著她的腰,給她最穩固的依靠。
“我不能控制它。我覺得後背好疼啊,好像被撕扯著一樣。”他們往山下飛去,清月的翅膀還在隨風撲騰著,朗風在空曠處鬆開了她,這下她更大呼小叫的了。
“朗風,救命啊!太高啦太高啦!不行,我要掉下去了......”清月像一隻斷線的風箏。
朗風愛捉弄她的本性還是未改,一個箭身躍過去接住了她。
“還疼嗎?”朗風笑著問。
“咦,好像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剛才那種感覺好像消失了。
她起碼能夠控制好雙翼的平衡了,儘管她還不會操控它,可起碼可以和平共處了。
他們飛到那片長滿野生杜鵑花的地方停了下來。朗風看到她收起羽翼後的樣子,玲瓏身姿雖然覆滿了羽毛,可還是凸顯出了曲線,他不由得紅了臉。清月意識到朗風的表情變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忽然又撐開翅膀,將自己的前身包裹起來。
“傻瓜。”朗風低下頭笑道。
“幹嘛嗎!誰讓你看我,我現在沒穿衣服。”清月有點氣鼓鼓的。”難道做鳥類就沒有尊嚴了嗎?
朗風靠近她,微微低下頭,看的清月眼神沒處躲,只好正視他,“你想幹嘛?”
“你擋著前面,可是後面還不是露著嗎?你現在穿不穿衣服有什麼區別?什麼都看不到。”他抬起臉,往別處走去。
他說的也是,反正都沒區別,那也沒什麼不能見人的。反正這裡就他一個人。她便大大方方地撐開了翅膀,跟上了他。
“我們去哪裡?”清月問道。
“找一個適合你修煉的地方。”朗風說道。
“真的是不可置信,我到現在還覺得是在夢境裡。從第一眼看到你,那一刻好像就已經進入夢境了。”
“那就別醒過來了吧。夢裡有我陪著你。”
可是夢外有淮安啊。清月看著朗風的背影,心裡在想著此刻淮安會不會正在著急的尋找自己。
2.
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天色也漸晚,也許清月會像上次那樣,已經回到家了。
秦淮安帶著孟笙開了自己的車,在沒有別處可找的情況下,打算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