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冷漠,令他看起來沒那麼玩世不恭了。
“範同,我嫁給你是我自己願意的事情。但願你還記得你當初對我說過的話。別再去招惹淮安,和他身邊的人。”
“可你並不是因為愛我!”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他脫了自己的皮衣重重地摔到地面,那聲音驚了林歌的心臟,她轉過身來,下意識地往後退著,範同一躍而下,濺出很大的聲響。
他箍緊她的肩膀,一下子讓她感覺到了疼痛。
“你幹什麼!”林歌掙扎著。她牴觸他,她從心裡抗拒他。
“嘴上說著不愛,心裡卻一直記掛著!你當我範同是傻子嗎?嫁給我?”他冷笑了一聲,“你嫁給我也只是為了你自己!你太自私了,林歌!”
“我就是自私!”她狠狠地推開他,“我就是不願意拖著被你糟踐過的身子再和淮安在一起!怎麼了!”
啪!
林歌的臉上印了範同的掌印。
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他,他自己都懵了。
“對,對不起林歌,對不起……”他慌亂地又抱過她,撫摸著她的頭,一遍一遍地道著歉,心像被人用手握緊了一般,他有點不能呼吸。
如果範簡那天假戲真做了,也不至於他再補一刀。半道上截了林歌,把她帶到他的住所去……
她恨他。可是同樣也感激他。
她離開秦淮安之後去了西雅圖,那裡潮溼多雨,範同一直掌握著她的行蹤。他是愛她的,這點大概只有他自己能信。可他是真的在乎她的,要不然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也不會奮不顧身的為林歌抗揍了。
“打得好……”林歌眼角的淚終於滑落,心上疼的時候可以忍眼淚,可身上疼的時候就控制不住了。
“說什麼呢?我就是個混蛋,我怎麼可以打你!”範同看向她說。
“你走吧,我想安靜一會可以嗎?”林歌面無表情的樣子嚇到他了。他只得點頭說,“好,對不起……”
他逃走了。
林歌悵然若失地笑了,然後整個人都埋進水裡去。
在水裡可以大聲哭出來嗎?她發現連這一點她都做不到。
“怎麼了範總,您剛從河裡爬上來啊?”平時被他逗趣的女服務生打趣他道。
“去,給我拿個鑰匙。”今天難得的正經,他的腳下像帶來一條小溪,蜿蜿蜒蜒的盤錯在他走過的地方。
女服務生也識趣地幫他拿了一個鑰匙遞給他,他氣惱地接過去,轉身走進男湯裡。
“你說女人到底是什麼做的,有時候溫柔似水,有時候冷若冰霜,有時候又像春光,你看到她就覺得暖和。”範同脖間掛著條毛巾,頭往後仰著,向海賊吐槽。
“你問錯人了吧?這得問你自己啊!”海賊看了他一眼,閉起眼睛繼續泡溫泉,熱氣騰騰,早晨人還沒有那麼多。
“你說她怎麼就不像別的女人那樣,對我撒個嬌賣個萌什麼的?”
“你說林歌啊,她要是和她們一樣,你能喜歡她嘛!”海賊一語中的。
“也是,”範同繼而彎起嘴角笑了,一張臉也是俊逸的,“我就喜歡她的那股勁。”
“這不完了嗎?好了好了,泡完趕緊去吃飯,餓死了。”海賊把毛巾拿著擦了擦頭上的汗珠,起身去準備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