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S城。一個大型娛樂會所門前,秦淮安解了領帶,正怒氣衝衝地從裡面走出來。安陽一路小跑著跟在身後,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講。
之前他的手機一直放在安陽那裡,一下飛機就被前來接機的人接走了,安陽手機上顯示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清月的號碼,剛想要跟秦總說卻被工廠的領導帶到後面一輛車了,他還沒來得及喊他,秦淮安已經上了前一輛車先走了。
等他給清月回電的時候卻轉入語音信箱了,心裡是感到有一陣不安,可隨即又與旁人的談話給弄岔了。他們很快就與對方簽好了合同,然後一起吃了飯喝了些許酒,再接著就是去陪客戶娛樂了。等到白小念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安陽才想起來清月,就趕緊把手機送給秦淮安,他正陪人家喝酒,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接過手機,微蹙著眉頭。與對方說了一聲就趕緊起身接電話了。
“小念啊?什麼事?”他開啟包廂的門,安陽趕緊跟上前去。
“秦淮安!”小念不客氣的略帶急促的聲音響徹耳畔,他把手機條件反射似地離著耳朵遠了一點,笑眯眯地說,“怎麼了啊?火氣這麼大。”
“你家清月失蹤了!”她毫不廢話。
“失蹤?什麼意思?”他臉色頓變,口吻略重。安陽在一旁嚇得瞪大了眼珠子。
“範簡約她出來,他們一大幫子人,清月一個人不敢去,說給你打電話卻一直打不通,她擔心自己如果不去的話你的那些朋友會藉此說你閒話,我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就陪著她一起去了。”小念一口氣說許多。
“然後呢?你陪著她她怎麼會失蹤?”秦淮安開始不安地解領帶,此刻血管膨脹,勒的難受。
“我到處找遍了都沒找到她,我都快急死了,你說說那個範簡,她到底想幹嘛?清月要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她!”小念氣吼吼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就沒差把整個會所翻個底朝天了,清月肯定出事了,她的心都揪緊了。
秦淮安臉色陰沉,他撥了範簡的電話,她已經關機了。他又給夏銘打電話,讓他多找點人,出去找,能找的地方都要找。安陽附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問他夫人怎麼了……他扭頭就想要罵他一頓,卻又忍住了,只說了一句,跟我走。
2.
他只恨自己不能飛,這個女人太惡毒,他為什麼要把清月一個人留在家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壞的畫面,他不敢想,萬一範簡做了那樣噁心的事,他該怎麼辦?他的清月該怎麼辦……
安陽問他去哪裡,他只說回家。
“那客戶怎麼辦?”他跟在身後急急地問著。
“合同都簽了,還管那麼多幹嘛?”他聲音低沉。步履匆忙。
“可是……萬一有什麼不周到的……”他話還沒說完,秦淮安就扭頭大聲呵斥了他,“什麼萬一,萬一現在就是清月要是有什麼事,我拿你是問!還不快走。”說完頭也不回地趕緊往外走。
安陽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講。
他在計程車上趕緊訂好了最近時間段的航班。這麼久以來,這是秦淮安第一次對他發這麼大的脾氣,他真的是有點受驚了。
範簡帶來的那幫人已經悻悻離去了,海賊和夏銘清了場,帶人出去找清月了。範同藉著醉意躺在沙發上休息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去。等包廂裡的人散盡了,範簡才坐到他身邊,輕捶了他一下,“哥!你說你為什麼老是破壞我的計劃!我那藥陰陰是為了讓清月當眾出醜,可你偏偏把她帶走,你什麼意思啊你!”
範同用手揉了揉太陽穴,他在使勁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可偏偏想不起來。範簡又喊了他一聲,他才反應過來,“什麼?”
“我說你為什麼要把清月帶走!她要是當那麼多朋友面出了洋相,淮安還能要她嗎?”範簡恨鐵不成鋼的,她差點就成功了。
“我怎麼記不起來了呢?”他靠到沙發上,雙眼盯著那閃爍的燈球。
“安娜都看見了,你把她帶走的。”
“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哎呀,算了。我要回去休息。”他起身,他也覺得不可思議,帶清月起身走的那段記憶就像是被人從腦袋裡抽走了一般,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範簡憤憤的,當初為了讓林歌死心,她死皮賴臉的製造出那場鬧劇,可沒想到林歌還沒看到他們那一幕,就被範同半道上擄走了。她真的沒想到他哥膽子那麼大。竟然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