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風靠在椅背上眯起了雙眼,午後的光線柔軟,帶著橘色的熱度,灑在臉上很舒服。
清月拿出手機撥通了秦淮安的電話,這次的鈴聲似乎響了很久,一直到最後,他都沒有接。清月微蹙著眉,安陽從後視鏡裡看到,便問,“怎麼了?”
“淮安他沒接電話,”她垂下手,接而又輕鬆地說,“大概他在忙吧。”
“這個點他可能在洗澡。”安陽很自然地說出,他家秦總愛乾淨,白天下午有空總要衝個澡。
“哦,這樣啊。”
安陽抿著嘴笑著,繼續開他的車。
清月是想和他報備一下,朗風得和她住一起,可是又擔心他會覺得不自在,她又看向身旁已經睡著了的朗風,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像在考慮某種要做的決定。
他突然睜開眼看向自己,讓她的心一慌,兩個人四目相對,竟一句話都沒說得出來。表情沉靜,卻好像都能知曉彼此心事一樣。
清月率先回過神來,又故作鎮定地看向他說,“你沒睡著啊!”
朗風抿著嘴輕笑,又轉過臉去閉上眼睛,咧開嘴笑得陰媚。
清月吁了口氣。
秦淮安的電話回了過來,清月接起。
“怎麼了,清月,有事嗎?我剛在洗澡。”他果然在洗澡,還是安陽瞭解的透徹。
“沒有,我想跟你說一下,我哥暫時要和我住一起。”清月說的有點底氣不足。
“這樣啊,我知道了,沒關係,讓他安心住下,我下午給你提了輛車,車就在酒店。晚上我有個局,可能得很晚才能回去,如果太晚了,你就不用等我,早點休息,知道嗎?”
他的口吻依然是穩重中帶著柔情,像一縷金燦燦的光束透進林子裡。
“好,我知道了。”
“淮安,謝謝你。”
清月低著聲,她在心底裡也是說著謝謝。
“傻瓜,你哥就是我哥,愛屋及烏。咱們的日子長著呢。”他反倒安慰起她。
“嗯,那你晚上少喝酒。我先掛了。”
“好,再見。”
清月握著手機,心頭一暖。
秦淮安剛才還雲淡風輕的笑臉逐漸生出冷漠。那是一種對入侵者生出的警備和牴觸。他的髮梢上還滴著水,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是清月,頭髮還沒擦乾就回撥過去了。他此刻有多愛她,他就有多厭惡朗風。可暫時卻不能拆破,清月是個驕傲的女人,如果知道他私底下調查她,她的反應,不用猜就知道。
他拿吹風機吹乾了頭髮,抹上了男士護膚品,用了一點兒香水,換上一件貴族氣十足的夾克外套,下身著了牛仔褲,摩登的牛皮鞋,整個人意氣風發,氣場開掛。
他發現自己自從遇到了朗風,他越來越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了。
這該死的嫉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