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她又把被子蒙過頭閉上眼,想聽聽接下來的動靜,可是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被子早已被拉到脖間,床頭櫃上的檯燈亮著,透陰的保溫杯裡裝著水,秦淮安不在這裡,她坐起身,此刻口渴的很,取杯喝了大半,然後下地,赤著腳走到樓梯口。果然,秦淮安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從櫥櫃裡取出一件羊毛毯,輕聲地走下樓梯,幫秦淮安蓋上了。他睡著的樣子還真是好看,清月不敢多看,蓋好毯子她就離開了。她去院子裡看了看狗子,二旺睡在狗窩裡,她輕輕地又走上樓,看到三福也睡在它的小窩裡,這下安心,重新上床關了燈,睡了。
朗風其實並沒有睡著,他老早就到家了,在暗處偷偷隱了形,然後進入了院子裡。他在躊躇著如何現真身給清月看,他想讓她看到自己的樣子,卻又怕太過突然嚇到她,只好先按兵不動了。
天亮了,秦淮安先醒了,看到自己身上軟和的羊毛毯,心頭一暖,兀自笑了笑,起身摺疊好,放置沙發上。他走到清月的洗手間洗了把臉,涑了口,和二旺道了早安。隨即上樓去,看看清月醒了沒有。
清月依然在睡著,房間裡瀰漫著些許酒氣。他幫她蓋了蓋滑落到胸前的被子,然後手掌撫摸著她的臉,“清月,醒醒。”
朗風看著秦淮安,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然後他就衝過去了,一下子跳到了床上,秦淮安一驚,轉而笑道,“原來是三福啊。”
朗風衝著他擺了兩下尾巴,然後就舔了舔清月的臉,算了,狗臉而已,不要了。
4.
清月閉著眼揉著朗風的小腦袋,然後順勢把他抱到自己的懷裡,翻了個身,還準備睡。突然一驚,今天還要上班的,趕緊起床。
“醒啦!”秦淮安笑著說。
清月低著頭撥了撥垂在額前的頭髮,然後清了一聲嗓子,說:“嗯,我起床了,今天要上白班呢。”
她垂著長髮坐在那裡,早間的陽光穿透了薄霧灑落到她的臉上。夜裡起身的時候換過了睡衣,白色的雪紡裙領口圍著一圈棉布花邊。她此刻很像和人間脫離了一般,讓秦淮安恍惚以為她是一個精靈。
看得入了神,回頭才想起他已經把她“辭退”了。
“那什麼,你以後不用再去上班了。”他顯得有點不安,這樣自作主張,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啊?你把我開除了嗎?”清月驚訝。
“這叫什麼話,當然不是開除啊,是,呃......是升職了。”他笑,“給你升職了。”
清月一臉懵,不過要談個戀愛,怎麼工作還得換了。
“我不想辭職,我在那裡做的挺好的,和阿楠他們相處的都挺好的,你這突然讓我辭退,人家會怎麼想啊!”清月放下朗風,掀開被子,光著小腿就下地了。
“你站住,跑什麼啊,你這是捨不得工作,還是捨不得其他什麼啊?”秦淮安聽她提起阿楠,語氣隱約有些不快。
“你想什麼呢,算了,你是老闆,我又不能反駁什麼。”清月說完,就噔噔瞪地走下樓了,氣氛有些凝滯。秦淮安小坐了一會兒,又笑了,隨即起身走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