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場,更衣室。
頂燈在深夜只亮著零星幾盞,金屬儲物櫃在幽藍光線裡泛著冷調的光澤。
其實一開始是沒有打算做到這一步的。
但在她身上,計劃這個詞很容易就變成意外。
又確實是很久沒見——一兩個禮拜,在那種材質偏硬的撕頁日曆上,要一口氣全部扯掉也很廢一些力氣吧。
她是這麼說的,他也果然被她說服,輕而易舉放縱了自己。
軍用皮帶扣磕在長凳邊緣發出輕響,陳望月仰頭時後腦即將撞到櫃角,卻被他溫熱掌心提前墊住。
陸蘭庭掌住她的臉,輕輕親一親額頭,又親親鼻尖和唇角,吻像水一樣流利地淌下去。
鎖骨凹陷處被吮出淺紅印記,她被吻得足尖繃直又蜷縮,手指揉亂了他的襯衫。
他解她考斯滕的動作像拆閱外交密函般鄭重,絲質布料滑過膝蓋上淡青的舊傷時,舌尖恰巧掠過她突起的踝骨。
像被撥動的豎琴琴絃,芭蕾舞者特有的流暢肌肉線條在戰慄中起伏。
燈光在陳望月睫毛間碎成光斑,視野裡,男人剪裁考究的西裝褲膝蓋正陷進更衣室廉價地毯,領帶垂下來,掃過她抽動的小腹。
他俯身銜住她滑冰襪邊緣的鬆緊帶,溫熱的鼻息漫過膝彎,摘去皮手套的指節撫上大腿內側,常年握木倉的薄繭所過之處,驚起一片顫慄的絨毛。
手指又暫時停在一枚淡褐色的疤痕表面。
陳望月下意識併攏,還是慢他一步。
“別藏。”他膝蓋頂開她腿關,鼻樑抵著那道瘀痕,眼神暗下來,“又受傷了?”
“一點小傷,沒關係的,兩三天就好了。”
嗤了一聲,“沒見你好過。”
“還好啦,沒有很痛…唔…好啦蘭庭…不要咬…下次我小心點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了點冷,“每次都說下次,你有多少個下次?”
“我最近每天都跟你彙報啊。”
“上週三排練摔得那麼重怎麼不敢告訴我。”
“你怎麼知道……你真的來了啊,我就感覺看到你了,怎麼不來見我?”
他頓了頓,“出差繞道過來看一下,就停了十分鐘。”
“夠你親親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