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條死魚,失去所有力氣,江天空不再感受到他的掙扎。
不需要再多餘解釋什麼,江天空已經在他們的對話裡理清前因後果。
躺在甲板上的襲擊者,對她懷抱著和他完全相同的心情,所以才會無法忍受他的告白。
江天空幾乎要被蠢得發笑了。
他雖然從來沒有過戀愛經歷,但最起碼具備基本人情常識。
孔雀求偶都知道開屏,追求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該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給對方。
正常人都會選擇遠離暴力分子。
眼前這個周姓男孩,簡直是專程送上門來給他當臺階的。
作為回報,江天空原諒這一拳。
抹去嘴角的血漬,他態度友好地拉起周清彥,“原來只是場誤會,太好了,我還以為是我今天不該穿紅色衣服。”
艾弗倫州是卡納本國鬥牛運動的發源地,鬥牛場和聖馬塞河一同並列遊客必去打卡點之首。聽他這麼一說,其餘幾位好奇旁觀的普通遊客都會意地笑起來。
江天空只在乎陳望月的反應,他沒有錯過她彎起眼睛忍笑的瞬間,也不打算錯過任何接近她的機會,“陳小姐,抱歉,我只是想知道您的名字,沒想到要用挨一拳頭來換,剛剛沒有嚇到你吧?”
“我很想說沒有……但確實有一點。”陳望月同樣回以微笑,手指點點顴骨位置,江天空順著摸上自己的臉頰,那裡後知後覺地隱隱作痛。
“過來吧,我給你處理一下。”
於是江天空的腳不再屬於自己,他下意識聽從她的話走過去,但一支溼淋淋的槳攔住了他。
船工冷冷一笑,那是個上了年紀但渾身肌肉的老頭,“不好意思,我無意打攪你們,但是你,對,說你呢,你小子,跟女孩子調情之前,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槳像寶劍一樣指向江天空,“買票了嗎就上船?!”
“先生,我會補的!”江天空掏出錢包,可惜他並沒有從中翻出現金,他有些窘迫,“刷信用卡可以嗎?”
船工現出怒容,“你看我像pos機嗎?”
“我來吧。”
陳望月遞過去兩張百元面額的鈔票。
船工連連擺手,“哎唷喲,小姐,我可找不開這麼大的。”
“多的是給您的小費,剛才讓您受驚了,麻煩您多擔待。”
錢本就能撫平一切,何況還是嘴巴這麼甜的年輕女孩給的,船工受用地擺擺手,“哪裡的話,讓男孩子們爭風吃醋是漂亮女孩的特權,我的船受點累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