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屆KMA金獎得主的慶祝儀式,在瑞斯塔德校數競隊入住酒店的地下酒吧舉行——因為周元管得嚴,不讓學生往外亂跑。
校隊成員們加上隨行的老師們也就十個左右,但隊長曹悅盈出手豪氣地包下最方便欣賞樂隊演出的整個室內區。
震顫的音浪裡,唯一沒有被流感波及,也是唯一被允許攝入酒精飲料的秦寅喝上了頭,跑到吧檯中庭的表演區,搶走主唱的話筒。
“咳咳咳,全場的朋友們,聽我說,我們今天歡聚在這裡,是為了慶祝我們美麗與智慧並重的陳望月學妹,一舉拿下KMA的金獎,創造我們瑞斯塔德的歷史!”
他一邊手舞足蹈發言一邊手舞足蹈指揮旁邊的燈光師幹活,還嫌人家動作慢,丟了話筒自己上手。
一束追光便直直射向卡座絲絨沙發中間位置的陳望月,落在她頭上、身上,像為她披上一條銀色的緞帶,她笑倒在曹悅盈的懷裡,半天才直起來,高高舉起杯子,把飲料一飲而盡,“謝謝寅哥,我把獎盃送你玩兩天!”
秦寅更添興奮,“那就說好了,不許變卦啊!”
“沒問題!”陳望月大聲回應。
曹悅盈把她額前的發撥弄到耳後,目光停在她還沾著一點水漬的嘴唇,天然漿果一樣飽滿的唇珠,“那我也要,望月,我還沒碰過KMA的獎盃。”
“那對不起了寅哥,悅盈姐也想要,你排個隊好不好?第二個就給你。”
秦寅很受傷,“怎麼這樣啊陳望月,講講先來後到好不好?”
“沒辦法,悅盈姐是老大嘛。”
她把臉也放在曹悅盈的肩膀,曹悅盈笑著抱住她,從學姐臂彎抬起臉來時,她的視線不經意間和角落裡的一道目光打了照面。
昏暗的燈光下,東西是發著光的,也許是絲滑迷離的音樂讓人心神盪漾,那道目光並不怎麼收斂,直直地射向陳望月。
目光主人坐在邊角的位置,面前那杯飲料液麵還停留在酒保剛送過來的高度,周清彥背靠沙發,一言不發,自始至終與歡樂的氣氛絕緣。
只靜靜地,冷冷地審視著她。
陳望月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具備一種掃興的傑出天賦。
但這些天的相處下來,她覺得自己多少掌握了一點反制手段。
她彎彎眼睛,朝他露出一個完美而虛偽的甜蜜笑容。
他果然像被火燎了似的,難堪地收回視線。
“哎,小周,去幹嘛?”
周清彥掀開出入口的門簾,“衛生間。”
陳望月從曹悅盈肩膀上抬起頭,“悅盈姐,我也去一趟衛生間,剛剛喝太多了。”
陳望月是跟他前後腳出去的,周清彥絲毫沒有稍等一步的風度,他鬆開手,厚重的絲絨門簾恰好迎面罩住了陳望月的頭。
陳望月:“……”
再走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他人影。
衛生間在室外的走廊,來往要穿過一個鐵藝樓梯,陳望月洗了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