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禾,問問自己。”簡也聽到他們的話了,“你的憤怒呢,你是個沒有憤怒的人嗎,還是你的憤怒被壓抑、被泯滅著?你是在隨自己的心,還是隨大公司的意?”
簡說著也跳下了皮卡車,“不管幹不幹,都問問自己吧。”
憤怒?顧禾皺著眉頭,緩緩地籲出一口氣。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什麼都沒所謂,但又斤斤計較,這樣子躺平的呢?
間歇性躊躇滿志,持續性混吃等死……
少年時的熱血,被生活毒打,被環境改造,漸漸都不知道去哪了。
鹹魚已成了他人格的特質,只是似乎在心底的躍動中……那些憤怒、一些情緒,雖然藏得深深,自己也難以尋找,卻未曾消散,成了人格的變調。
躺平,不過是對抗壓抑的一種手段,但是現在,他有了別的可選擇的手段。
今晚過完,自己可能會後悔,可現在,就現在,先支稜起來吧。
“幹吧。”顧禾擰開了保溫杯,把裡面剩的枸杞水一飲而盡,“洛娜,幹吧!”
那邊,洛娜都對這地下室小子不抱期待了,聞言霍然停住腳步,回頭望來。
“我就知道……”她說,就像那天晚上,她帶團走進魚塘,他還不認識她,可能喝了點酒上了頭,就本性顯露,抗著老範說這說那的要幫她。
她認識的那個顧禾,並不是一條鹹魚。
“來!”洛娜喊了聲,就快步奔向前面那些孩子。
顧禾下了車追上去跟在她後面。
他看到了,那些藍衣工廠制服的孩童,被雨水打溼的許多面孔頗是神情怪異。
他們依然受著血奴殘存資料的影響,那冗餘垃圾會持續地損害他們稚幼的神經和人格,有孩子還在喃喃說:“要好好工作的,那樣未來才在手中……”
“未來就是現在了,現在就是未來!誰都他媽的別談什麼未來。”
洛娜喊著衝了上去,“都別擋著,我來清除這些小鼠腦子裡的快取垃圾!”
營救小隊眾人有認出她是誰的,長野壽隊長也認出,擺手讓大家別管。
就在車流與孩子們之間,洛娜右手的神經束外骨骼裝甲爆散成漫天飛舞的血絲線,落下的夜雨被劃破,車燈光照射出奇異的血絲光亮。
一頭連線住旁邊顧禾的腦袋,她與他的連線已是輕車熟路,很絲滑就接上容器。
另外的血絲線飛向那幾輛大貨,連線住上了貨車裡和在車外還沒上去的那些小男孩、小女孩的腦袋,他們的神經幾乎毫無防禦力,全部都連上了。
腦對腦接觸建立起了一個神經網路,由獵人來主導。
“那就來了!”洛娜高呼,“洛娜清理大師!”
獵人職業系,q級程式:資訊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