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而這位呢。”彩音久美子介紹起走了過來的大塊頭,“拳佬。”
拳佬一頭披肩漫散的金色長髮,混血兒,硬朗的國字臉,印花金屬外衣和牛仔褲。
對方走得越近,顧禾越能感受到對方有多高大,壯哥他們是肌肉多,但拳佬是高大。
他一聽就知道這是個渾名,但拳佬就拳佬吧,“拳佬你好,我是顧禾……”
拳佬那張國字臉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說啥呢?”
“小禾,你別這樣跟拳佬說話,他聽不清楚。”
彩音久美子微笑地解釋,“拳佬是個純詞聾,人格幾乎崩過一次落下的後遺症。
“他能說話、閱讀、寫字、聽到所有聲音,什麼都行,但如果你一句話裡面超過一個詞,在他聽來就會成了一堆雜音。我現在說的,他就聽不清楚。”
純詞聾?顧禾怔了怔,原來這個世界也有。
這是一種罕見的綜合徵,又稱為“口語聽覺失認症”,就是對口說語言的理解產生紊亂。
拳佬雖然聽不清楚,卻能猜到彩音小姐說的什麼,對顧禾道:“如果你會手語,你可以用手語跟我溝通,我還在學唇語,但這玩意太難了。”
“你好。”顧禾只能這麼說了,分三次,慢慢說:“我,不會,手語。”
“行。”拳佬也往吧檯邊坐下,本就大份,還揹著個吉他,就更加佔空間了。
“拳佬出身拳區。”彩音久美子又笑說,“但他不是戰士也不是刺客,是歌手職業系,也是二程式者高階。”
顧禾這才知道對方為什麼背吉他,為什麼髮型衣著都像個搖滾歌手……
也就這身大塊頭……影響了拳佬的形象。
“我這雙眼睛。”拳佬知道很多人會對他的異種眼睛有所疑惑,就道:“需要的時候,我可以變成一個完全的瞎子,放大聲音感知,純詞聾也不影響。”
“牛逼。”顧禾因為只能說一個詞,就自然說了這個詞。
旁邊的酒井修吉突然對著前面的空氣,罵道:“拳佬,你就是個狗日的五音不全的傻逼,歌手職業系裡的吊車尾。拳佬你聽到沒有,你是個傻逼,唱歌巨難聽,還逼別人聽。”
拳佬拿起一杯清酒喝了口,卻是毫無反應。
旁邊有人臭罵著一個坦克般的巨漢,顧禾難免有一點肌肉緊張。
“禾桑,我哥哥他……”酒井花青都解釋不過來了,連連擺手,“他喜歡開玩笑。”
“唔。”顧禾可不敢笑。
他要去瞧瞧外面,藉機離開吧檯,“不是還有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