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喬氏心中一暖,拉住方嬤嬤的手,安撫道:“你誤會了,不是她要走,是我不想留她了。”
“這是為何?”方嬤嬤一驚,“你不是很喜歡那丫頭的嗎?怎麼突然要趕人離開?這是出了什麼事?”
不等閔喬氏回答,方嬤嬤又氣急敗壞的說道:“不管出了什麼事,肯定是那丫頭的不是。”
“太夫人這麼好的性子都要趕人了,那丫頭肯定是犯了天大的過錯!”
說著又忍不住嘆息道:“唉,日久見人心。這新來的,到底是不貼心。”
閔喬氏嘴角抽動,半晌才無奈的笑道:“你啊,還是老樣子。一出事就著急忙慌的護著我。”
居然還說她好脾氣,怕不是忘了一年以前的她是什麼樣子的。
也就是重生了一回,什麼都不在意了,她才慢慢變得好脾氣的。
閔喬氏也不想在未佳的事情上過多糾結,轉移話題道:“明年開春的童生試你家大孫子準備得怎麼樣了?可有把握?”
說到這個方嬤嬤就笑開了花,“他書院的夫子說他天分高,學識紮實,明年考核秀才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那就好。”閔喬氏也替方嬤嬤感到開心,“那你大孫女的親事呢?有著落了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丫頭應該是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紀了吧?”
方嬤嬤笑著應道:“十五了,是該相看人家了。我和爺爺這不是想著,等她大哥明年考中了秀才,再說個好人家嗎。所以便沒著急給她相看。”
“是這個理。女子嫁人是一輩子的事。確實不必急在一時。”閔喬氏認同的點點頭,“那小宏寶呢?他最近怎麼樣了?怎麼這段時間沒帶他過府來看我?”
方嬤嬤尷尬的說道:“那小子不像他大哥,讀書是一點天分都沒有。倒是對學醫十分上心。”
“之前,木大夫那邊不是將防風送到宏寶那個書院讀書去了嗎?”
“兩人玩在一塊兒,沒事就往木大夫的醫館跑。這些日子也是,一到休沐的日子,就去木大夫那兒學醫了。”
“前些日子,那小子還跟我說,他不想讀書了,說是想要跟著木大夫學醫。”
“你說說,這孩子怎麼就沒個定性?”
“小孩子嘛,是這樣的。”閔喬氏笑呵呵的聽著方嬤嬤訴說自家孫子孫女的事情,心情稍霽。
只是,待楊家兩口子離開之後,她卻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方嬤嬤尚且有兒孫繞膝,美滿生活,可她卻只能從別人的幸福中尋到片刻的歡愉。
她重生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看著孫女退親,毀了自己。
分家、斂財、追債,與兒子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