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閔喬氏的應允,閔悅希伸手扶起吳氏,柔聲寬慰道:“母親稍安勿躁。父親只是說要給王氏一個名分罷了。您別忘了,父親身邊除了您,還有柳姨娘和孫姨娘呢。
“您是原配發妻,是誥命加身的侯夫人,您急什麼?”
吳氏像是才想起這回事似的,連連點頭,“對,我不急。我不急。”
話雖這麼說,可吳氏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鬆開。
開玩笑,這個何氏能和柳姨娘和孫姨娘相比嗎?
柳姨娘和孫姨娘從進府至今,閔榮提都沒提過讓她們出席侯府的團年宴。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帶著她們直接出席在團年宴上。
閔悅希也沒再多勸吳氏什麼,而是轉而朝著閔榮盈盈一福身,輕輕柔柔的說道:“父親,女兒斗膽,敢問父親想要給何氏什麼名分?”
閔榮微微蹙眉,神色間隱隱有些不悅,“這是你一個做女兒的人該過問的事嗎?”
閔悅希也不膽怯,繼續說道:“女兒僭越了,還請父親寬宥。”
閔榮神情稍緩,就聽閔悅希話音一轉,語氣不卑不亢的說道:“父親,大衍律法有云,以妾為妻者,輕則杖一百,判流放。重則丟官罷爵,斬首抄家。”
聞言,閔榮臉色一沉,抬手就想給閔悅希一耳光,可見到閔悅希即便擦了脂粉仍舊掩不住的蒼白病態,頓時又收回了手。
“父親,女兒忤逆,實為不孝。可女兒也是為了父親和侯府的前程著想。還請父親三思。”
閔悅希態度恭敬,語氣誠懇。說完,還跪下給閔榮磕了個響頭。
“希兒!地上涼,你快起來!”吳氏見狀,驚呼一聲,連忙去扶閔悅希。
可閔悅希卻堅定地推開了吳氏的手,身姿筆挺的跪在地上,目光堅定而執著的仰望著閔榮。
“父親,聖心難測啊!父親如今正得聖上賞識,若是因為此等私事,丟了聖心,毀了前程,父親可甘願?”
“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父親就真的篤定,聖上不會為此而惱了父親嗎?”
“罷了。”閔榮嘆了口氣,抬手道:“你起來吧。不過一貴妾而已,何須如此驚慌失措?”
此話一出,吳氏和閔悅希都明顯的鬆了口氣。
閔喬氏卻是暗暗撇了撇嘴,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閔榮一開始絕對不是想讓何氏當個貴妾這麼簡單。
果然,下一刻,眾人就聽到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