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突然感覺呼吸都困難了,良久才稍稍平復下來,急切的追問道:“各處田莊、鋪子的出息什麼時候送來?”
周嬤嬤略想了想,回答道:“還要七八天的工夫。”
吳氏稍稍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等田莊、鋪子的出息送進來就好了。”
周嬤嬤扯了扯嘴角,很不忍心的打破了吳氏的幻想,“可是夫人,明兒就是給府裡下人發放月錢的日子。”
吳氏擺擺手,“現在賬面上沒錢,且緩上幾日吧。”
周嬤嬤尷尬的提醒道:“夫人,侯府沒有拖欠下人月錢的先例。便是早些年,侯府再艱難,也沒落下過下人的月錢。”
吳氏眉頭緊皺,“這沒錢,叫我怎麼給?”
想了想,吳氏目光灼灼的看著周嬤嬤,“侯府沒錢,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以前老太太管家的時候,是怎麼做的?”
周嬤嬤幾不可察的揚了揚下巴,眼底不自覺的流露出一抹欽佩之色來。
她說:“以前,每到侯府賬面上沒錢可用的時候,老太太就會拿了自己的私房銀子貼補侯府。”
“老太太那麼大方?”吳氏有些不信,“再說了,老太太能有多少銀子啊?這麼大個侯府,難不成就全靠老太太的銀子養活著?我可不信!”
周嬤嬤也不辯駁。她可是知道的,老太太管家的時候,有兩套賬本。一套是侯府的賬,由她管著。另一套則是老太太自己的嫁妝,交給方嬤嬤的丈夫楊安管著。
“行了,你先出去吧。”吳氏心煩意亂的趕人,“等侯爺回來了,我跟侯府商量一下再說。”
周嬤嬤福身退了出去。
出了門,到了無人處,周嬤嬤就忍不住不屑的撇下了嘴。
以前跟著太夫人的時候,她們底下這些人可從來不會為錢煩惱。
侯府沒錢了,太夫人痛痛快快的就把私房銀子拿來填補公中了。
太夫人對她們這些底下做事的人雖然嚴苛些,卻也十分慷慨,時有賞賜。
可自從跟著侯夫人這位面甜心苦又摳搜的主兒之後,別說給她們賞賜了,現在連月例銀子能不能拿到都要兩說了。
當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她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麼就出了松鶴堂的門兒呢?
瞧瞧,松鶴堂的人現在過的都是什麼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