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歸塵陷入那團夷所帶來的“既視感”之中,無法感知周圍環境的時候,二樓的停屍房傳來了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一個黑色的小肉球打破停屍房走廊的窗子,一路滾到了停屍房的門口,然後彷彿有自我意識一般,竟然直接轉了個彎,擠開停屍房的門,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屍檢中心臨近大街的樓下,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男子看著黑色小肉球順利進入停屍房後,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轉身離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不到五十米的一顆大樹後,一個身穿襦裙的少女,手拿手機,將著一切都拍了下來。
......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李歸塵一隻手捂著腦袋,源自大腦最深處的巨大恐懼感讓他全身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
渾身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溼,此刻貼在身上彷彿將他扔進於冰冷的海底一般。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才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手扶牆,慢慢的向停屍房門口走去。
不對...
一切都不對...
那團夷不是李辰的,而是那個身穿淡黃色長裙的少女的。
也就是說,死者不僅僅只有李辰一人而已。
還有,那個司機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能夠看到處在“既視感”中的自己。
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人,李歸塵現在都能確定,李辰和那個少女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司機殺的...而且其他人,應該也都凶多吉少了。
必須趕緊通知陳遠,那個司機很危險。
當李歸塵跌跌撞撞的來到一樓法醫室的時候,法醫室的門居然被鎖上了,任憑他怎麼推,門卻始終紋絲不動。
難道...兩人下班了?
靠,自己的手機還在裡面呢。
李歸塵暗罵一聲,只覺得這些當差的都不靠譜。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符籙,那是一張火融符,根據道經記載,這張符籙連金子都能融化,何況法醫室的大門。
可想了想,他又把那張符籙收了回去。
私闖法醫室,這罪名他可擔不起。
他記得法醫室裡好像有一扇窗戶正對著公安局的大院,也許自己可以想辦法從那扇窗戶翻進去。
這麼想著,李歸塵轉身走向一旁的屍檢中心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