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程瑛已經從鄧姨他們那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關於研究所的事情,但她此時對未來仍非常茫然。
看著桌上沒多長時間就堆砌起的晦澀難懂的資料,程瑛甚至不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選擇機械,她已經積累起了一個穩定的地基,剩下的,只需要不斷去充實、去探索。
但她現在毅然決然投身於從未接觸過的材料當中,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以至於她現在都要進研究所了,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白。
即便進去了,她也不能立刻參與研究,而是聽憑研究所對她的安排。
前路佈滿著未知的荊棘,程瑛偶爾也會在想,自己有一天竟然成了她原本最討厭的關係戶。
就是希望這“關係戶”也能夠奮起直追。
為了保持精氣神,程瑛特意早睡早起。
今天第一次去新單位,總要給大家留下一個好印象。
程瑛特意挑了一身不怎麼張揚的衣服,讓她看起來更加沉穩和踏實。
吃過飯程瑛就帶著調令去了研究所報道。
看門的那位還是上次盧立新帶程瑛過來時攔住他們的那一個。
他對程瑛還有點印象,看見了調令也沒有為難她,很快便放她進去了。
進了研究所,程瑛眼神中透露出些許迷茫,她也不知道人事的辦公室在哪裡。
程瑛租了家屬院的房子,裡面大部分人都在研究所工作。
大家來的也都很早,程瑛早上沒和他們一起出門,現在倒是遇上了。
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拿著一個包匆匆走過,看到程瑛的時候步子慢了慢。
他打量著程瑛,面色猶豫,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程瑛正打算出去問問門衛人事怎麼走,就感受到一股不算強烈的目光,她看過去,就記起那人正是她前幾日去拜訪的鄰居之一。
程瑛面帶驚喜,快步向他走過去。
男人看著程瑛的反應,也終於試探地叫了一聲,“……小程?”
“杜叔。”家屬院的那些鄰居,只要年齡合適,程瑛全都自來熟地喊了叔和姨,要麼就是嬸子大娘。
見程瑛應了下來,男人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剛才一進門就覺得這姑娘看著眼熟,有點像前幾天搬到他們家屬院的那個姑娘,但她又不敢確信,現在看程瑛應下他才鬆了口氣。
不過剛才見到程瑛的時候看她站在那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杜文韜熱心地問道:“小程你是有什麼困難嗎?可以告訴我,也許我能幫到你。”
程瑛也不客氣,杜叔對研究所肯定比她要熟多了,“那我先謝謝杜叔。是這樣的,我今天來報道,但是不知道人事部怎麼走,想麻煩您給指一下。”
杜文韜瞭然,程瑛剛來報道不知道這些很正常,他面上鬆了鬆,笑道:“嗨,我還以為什麼事呢,走,我帶你去!”
“麻煩杜叔了!”程瑛驚喜道。
杜文韜領著程瑛拐了幾個彎很快就到了人事的辦公室,不過程瑛來得早,他們還沒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