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瑛看著檔案下方碩大鮮紅的印章,難以按捺住自己心底的亢奮。
張明海看著也很欣慰,他就知道程瑛不會永遠被束縛在這一個小小的縣城的機械廠裡。
不過程瑛回來之後,邊昉就徹底轉到行政崗了,現在在人事那邊。
程瑛再一走,廠裡的技術員肩上的任務就可能要變重了。
正好檔案上的調任的日期在一個月之後,最近機械廠又新招了幾個實習技術員,過幾天都要進廠了。
趁著程瑛還在,正好可以幫忙調教一下,順便把手頭的工作交接給其他人。
張明海又囑咐了程瑛一點雜事,就發現她現在根本沒心思聽這些,張明海也很能理解她的心情,就連他一開始看到那份檔案,也在辦公室裡消化了良久才讓張鹿去把程瑛叫過來。
最後張明海也只讓程瑛最近儘快把手頭的工作交接完畢,就把她放走了。
來時程瑛輕鬆地走進廠長辦公室,去時卻是暈暈乎乎的。
她回了車間,還是有些緩不過神來,程建業一眼看過去就覺得程瑛今天怎麼憨憨的?
他走過去,程瑛傻笑一下,什麼都沒說。
程建業皺了下眉,雖然不知道程瑛在樂什麼,但後面的檢修都不敢讓程瑛上手了。
就程瑛現在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讓她去檢修,他不知道是她修理機床,還是一不小心就讓機床把她給修理了。
程瑛一個人坐在那裡消化了半天心裡的激動,滿腔熱情無人訴說。
大家也不知道今天程瑛怎麼那麼反常,但看主任副主任都不管她,也就更無人置喙了,只在心裡暗暗琢磨。
結果過了一會兒程瑛坐那無聊,化激動為檢修的動力,主動搶了好幾個人的工作,手上的動作快的驚人,看的人心驚。
程瑛今天,還真的不大對勁。
不過程瑛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太多人,他們心裡的疑惑註定得不到答案。
晚上車間裡也沒啥事,程建業就和程瑛一起下班了。
在車間裡的時候他沒問,但現在走在路上,程建業終於忍不住了,“大丫你今天怎麼了,一會傻樂一會又傻乾的,就像中邪了一樣。”
程瑛聽著非但不惱,反而笑了起來,程建業在一旁看著她的笑容都感覺下午的夕陽明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