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瑛拿到了比賽的頭名,按照規則,她將會被舉薦到海市的第一機床廠進行交流學習。
縱使邵東昌心裡再不甘願,事情到了這裡,已然沒了他置喙的餘地。
而且這幾天張明海找他談了幾次話,言語間多有把他調任的意思。
邵東昌知道張明海這是對他不滿,有敲打他的意思。
但他要是真的被調到了那閒職上,可就貽笑大方了。
張明海是廠長,邵東昌即使再不滿也只能憋在心裡,可卻苦了其他人了。
這幾天車間裡,邵東昌的火氣格外大,一個不小心就會招來他一頓罵,大家自是苦不堪言。
但一般人不敢告狀,同在車間的劉睿行卻無所顧忌。
張叔和他家是世交,他轉頭就把事情反應給了張明海。
張明海聽完這件事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面色溫和地讓劉睿行先回去。
結果邵東昌在車間裡又作威作福了兩天,不知什麼時候張明海一直守在車間外,抓了他一個正著。
張明海臉色鐵青,他不明白這邵東昌怎麼跟吃了秤砣一樣,鐵了心要挑戰他的底線。
他不仁在先,張明海也沒給他留臉,當下就制止了邵東昌,讓他到他的辦公室一趟。
大家看著廠長的臉色,都竊竊私語主任這次是終於要倒黴了。
他們的話邵東昌自然也聽在耳邊,難堪之餘,更是惱怒張明海做事太過死絕,竟然當真不給他體面。
但他也不想想,張明海已經給過他多少次機會了。
這些日子,為了他一人,張明海又找了他談過多少次話?
但邵東昌顯然並不領情,反而對剛才在車間的事耿耿於懷。
張明海也不想和他廢話。
他一直在主張改革,但苦於沒有機會,也不好太過插手人事。
現在邵東昌屢次三番觸及他的底線,張明海乾脆就把他調到了一處閒職上。
瞭解一點內情的人都知道,這個崗位是專門留給那些年紀大的人養老用的,可現在邵東昌正值壯年,卻被調到了這麼個職位上,就耐人尋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