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看了眼建業手裡拎的工具箱,“你先把它放下,給我參謀參謀。”
程建業也不知道他爹又在想什麼,只能先聽話的放下東西,等他爹發話。
老支書在心裡琢磨了一圈,都沒想出個子醜寅卯來,“昨晚大丫上咱家來了,說是這拖拉機她能修。”
“大丫能修?”程建業面上的驚訝不似作偽。
“你小點聲!”老支書輕喝了一聲,才又說道,“不是大丫能修,是大丫說她能修。”
程建業滿是驚詫的腦子這會兒才稍稍轉過彎來,“您是不相信大丫能修好這拖拉機?”
雖然是問話,但程建業說的極為篤定。
別說是他爹了,就是他也是難以置信。
這大丫在此之前估計都沒摸過拖拉機,更別說修理了,確實很難讓人相信。
但這話是程瑛自己說的,程建業也算是對她有些瞭解,不像是會說大話的人,每次說會就是會。
之前他還從廠長那聽來,文工團演出出了點問題,還是程瑛幫忙解決的呢!
他倒現在都記得廠長那飽含深意的目光和話語,這程瑛絕非池中之物啊!
不過這修拖拉機也不比別的東西,程瑛沒有系統學過,也沒有師傅教她,就他了解,她應該都是自己看書學來的。
如果這事擱在別人身上,程建業是萬萬不會相信的,但這個人是程瑛,程建業就不由得動搖起來。
也許……大丫真的會修拖拉機呢?
尤其是程建業又想起來在程瑛手底下修好的那個收音機,心裡的那個天平就不由自主地向程瑛那裡再傾斜幾分。
老支書也在糾結,愁的煙槍都沒離開手過,“我要是能拿定主意,就不讓你白跑這一趟了。”
對著小兒子,老支書也說出了他心裡的擔憂,“你說這要是什麼小東西還行,讓大丫試試就試試了,但這拖拉機可不是開玩笑的啊,萬一大丫把它修壞了可咋整?”
“……”程建業以為他爹擔心什麼事呢,結果就擔心這個。
別說程瑛修壞了,這拖拉機扔在這,找不到人修,它最後還是要報廢。
而且程瑛又不會亂搞,修不好放在那裡就行了,總不至於說讓它從壞了直接一步變為報廢。
他爹就是愛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