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贏的不輕鬆,但他贏了,他中了毒,剜出蛇膽服下。拖著身子牽著馬,抱著風箏躲進一處破屋中避雨。
火。
什麼可以生火?
張舟粥從內兜中掏出已經溼透的火摺子,看著自己溼透的衣衫,溼透的風箏,撿拾回來的一堆溼透的木柴,他只能咧出個苦笑,躺倒在一邊。
沒關係,火,總會有的。
你總會走進一場磅礴大雨,渾身被雨溼透,落魄地躺倒在地,你感受到冷,感受到落寞,感受到孤獨。
你躺倒是因為你很累很累了,你沒法點燃那場你需要的火,溼透的衣物黏在身上好重好重。
沒關係,沒關係,累了就休息吧,雨總會停的,你記得站起來就好了。
火,那把驅走陰霾,烘乾溼冷的火一定會來的。
因為這世上總是雨過天晴。
只要你願意等,總會有雨過天晴的時候。
張舟粥嘆口氣,抱著那隻青鳥重新坐起,風箏飄落在雨中,它得重新飛起來,它一定要重新飛起來。
雨總會下,雨總會下得很久,雨總會停。
點燃灶火,烘乾風箏,張舟粥撕下幾片衣物將烘乾的骨架繫好接上,將線轆在手上綁好,騎上馬,調好了司南找準位置向前奔去。
浴火重生?
青鸞重新振翅,騰飛在天空之上。
遠處的地面,靠著火堆取暖的災民們看著它重新升起,不斷有人安靜起身,緩緩邁動自己的腳步跟著向前。
青鸞的方向,就是南京的方向。
他們追逐著風箏前進。
......
南京城外,張舟粥將青鸞風箏遞過給前來接應的軍士們,每一隻風箏,都意味著一批新的災民將到,雙方沒有多說話,這些時日,身心俱疲。
張舟粥嘆氣,這身爛錦衣幹在身上的並不好受,他將掖在內兜的公文翻出來,好在沒有溼透,墨跡和印章已有些暈開,對著陽光依稀能夠看清。
不會不作數吧...張舟粥又嘆口氣,驅馬慢走去向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