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蕪確實一路奔波,先去渭水,後聽聞自己在白雲城又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她這麼急著找自己,面對祝月容的百般刁難已是無計可施。挑起萬馬堡旁支,製造家族內部混亂,以達到分化瓦解萬馬堡的目的。最後由飛雲堡發動致命一擊,將萬馬堡作為祝月容進獻聖門的重禮。
“熱水和換洗的衣物備好了,這麼晚了就在這將就一下。”易凡提著筆,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祝清蕪說道。
萬馬堡經歷這幾番變故,實力雄厚的旁支早已蠢蠢欲動,試圖取而代之。奈何有這個賊心和賊力,卻又力有不及,唯恐吃了大虧。易凡略微沉思,計上心來,看來需要給他們準備準備壯膽良方。
萬飛鷹、萬飛鴻武功略遜色於萬飛龍,在明面上一對一較量誰也不是對手。他們與萬飛龍到底有多少差距,易凡沒親手檢驗過,也只得利用所收集到的詳細情作評估。這著實犯難,生怕把藥下猛了,達不到自己預期的效果。思慮良久,易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興許錯有錯著,或許會有意外收穫也說不定。
以易凡如今的武功修為,要想創出專門破解萬飛龍劍法招數的絕招確實可以做到信手拈來,可以說完全不在話下。萬馬堡的武學自己也有所瞭解,萬飛龍兩個族弟由於非嫡系血脈,所修習到萬馬堡的上乘功法必有缺陷。這也是整個江湖武林門派的一貫做法,絕不會毫無保留的將家族絕學授予旁支。先天不足,以巧補之。只要兩人不存在太大的差距,精妙高超的劍法完全可以補足這一缺陷。
易凡奮筆疾書,沒多久就,一篇專門破解萬飛龍劍法的劍譜便已完工。易凡依舊手執著狼毫,閉目,進入模擬對戰的定境。對著寫下的劍譜,再次對該劍譜苦思破解妙招。既已決定參與攪局,不必介意徹底將萬馬堡攪亂。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趕。再給另外一個人長長膽色,又有何不可。多方角逐,場面才會更混亂,也就為有心之人創造了機會。把水攪渾了,才好摸魚嘛!
一天奔波的祝清蕪,經過香湯沐浴,掃去了渾身疲憊。祝清蕪輕移蓮步,看到自己傾慕的男子在燭光下專心致志的樣子,異彩漣漣的美眸被無形的魔力吸引,再也挪不開。當祝月容給她下達殲滅萬馬堡的任務,她一時間手足無措,第一時間想到能幫助她的人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不知不覺,祝清蕪已經對他產生了深深的依賴感,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總會第一個想到他。
“好了,你找個時間抄寫一遍,我不想有人認識我的筆跡。這裡有兩份劍譜,一份是專門破解萬飛龍劍招的,這兩份劍譜運用得當可以相互破解,這要看個人的資質而定。你找準時機交給合適的人便可,我相信你有這份獨到的眼力。”易凡感覺到祝清蕪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頭也沒抬的說道。
當抬起頭的時候,易凡迎上了祝清蕪的雙眼。四目對視,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此時祝清蕪的衣著著實太性感了些,易凡感到有些尷尬只好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玉人輕紗罩體,透露著朦朧勾人的魅惑。沐浴過後的祝清蕪,微微溼漉的秀髮自然披在肩後。清水出芙蓉,又隱隱透著三月桃花相映紅的難言風情,實在是說不出的誘人。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易凡見祝清蕪輕盈靠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說道。一連貫動作自然流暢,看不出絲毫的做作。
當易凡躺下的那一刻就後悔了,這才發現百密一疏。偌大一個主人房除了一張大床,沒有其他能好好睡覺的地方。更何況自己也沒有打地鋪的習慣,總不能讓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打地鋪,未免太不憐香惜玉了。
“這裡還有一床被子,將就一晚。”易凡向裡邊挪了挪,順便將另一床被子扯了過來。
祝清蕪羞紅了俏臉一步一步靠近,緩緩躺了下來。頓時內心如小鹿亂撞,心底最深處卻又有些期待,期待他會衝動。時間像是過了很久,祝清蕪微微偏過頭偷偷瞄了一眼,他貌似睡著了。祝清蕪暗暗咬牙,鼓足勇氣向他那邊偷偷挪了過去。
“好好睡覺,別亂動。”易凡明顯察覺到了祝清蕪的異樣,長呼一口氣道。
其實易凡毫無睡意,美人在側,又食髓知味,血氣方剛的少年身,本就容易衝動。況且美人有意接近,只要意念稍微不穩,今夜就是銷魂春宵。美色當前確實心癢難耐,畢竟自己還是個俗人身,若非意志尚算堅定強做君子。眼下是想也不敢想,可是身體的反應卻不由自主比自己眼下的想法誠實太多了。心道:難忍!苦啊!
出於人的生理,困了還是會不自覺進入睡眠狀態。來到這個世界上將近十七年,歷經無數腥風血雨、權謀詭鬥,該睡的時候還是能安安穩穩入睡。除了偶爾想起前世縈懷於心的事會讓自己不安,這個世界的事還不足以令人失眠。
次日清晨醒來,易凡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壓著。睜眼一看,祝清蕪纖細的藕臂搭在自己的胸口,微貼著自己肩膀的俏臉,嬌顏梨渦淺笑,甜夢正酣。不知她睡著了,還是本就如此不安分,還是她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蓄意靠了上來。
佳人這般主動,不解風情已然不對,不好多言其他。
陷入甜夢的祝清蕪幽幽醒來,這麼美好的夢,上一次夢見已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這種感覺真好,她真想永遠在這夢中不願醒來。祝清蕪輕輕支起身子,有些痴迷地看著眼前這個俊逸的男子。祝清蕪輕輕俯身,微閉美眸,緩緩迎了上去。
“你醒來了。”易凡偏過頭去說道。
祝清蕪羞得無地自容,早知如此,她真該直接撲上去,而不是有這麼多顧慮。祝清蕪躲在被窩裡偷偷看著正在穿衣的易凡,暗暗罵道:呆子!
“真想不到,叱吒風雲的祝大小姐,居然還有賴床的習慣。”穿戴好的易凡回過身來,看了矇頭害羞的祝清蕪調笑道。本是激將,卻沒達到預想的效果。只見祝清蕪蜷縮著身子,依稀看得出她羞澀得直蹬被子。
易凡愕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一會用過早飯後,我送你出去。”
為了低調些將祝清蕪送出白雲山莊,讓自己感到意外的是,今日一大早,正巧碰上白雲山莊所有普通護衛集合聽訓。看到老白聲色俱厲的訓斥,易凡對此還是挺滿意的。畢竟不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人,接受過系統的訓練。白雲山莊招收的尋常護衛良莠不齊,除鏽祛垢是擺在眼前的大事,要想完成這一工作不是短時間能完成好的。一個人的陋習,積習難改;一個團體的積弊,風習頑固。
看著他們接下來進行訓練,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這是好事。易凡卻感到有些為難,這眾目睽睽之下,總不能讓自己走後門送祝清蕪出去。這麼偷偷摸摸的作風,也不符合眼下自己這個白雲山莊正主的身份不是。然而這才入主白雲山莊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帶著一個女子大搖大擺的走出白雲山莊。問題是,來的時候自己可沒帶這麼一個女子過來,也沒有邀請任何女子。憑空多出一個女子來,難免讓人浮想聯翩。看來風流多情的帽子是牢牢扣上來了,想到這,易凡心裡頓時唏噓不已。
說來也奇怪,今天腦海無意間會浮現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以自己一向且任人評說的處世態度,哪會有今天的百般顧忌。也許本身就是一個普通人,難免為世俗之見所羈絆。或許只能用這句話來解釋,以往可能是刻意逃避罷了。
“來,把斗篷戴上。”易凡伸手遞給祝清蕪一個潔白的斗篷說道。
祝清蕪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是在他的地方。臉色微酡,有些扭捏地戴上斗篷。
“看不到路……”祝清蕪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