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言重了,暫且一路同行吧。不要委屈自己,互相照顧便可。”易凡微笑地看著她,虛假之情回報以虛情假意並不過分。
展盈感激地看了少年一眼,雖然他殺起人來毫不手軟,說出來的話也讓人感到溫暖。只見那姑娘聽了這話後淚眼婆娑,易凡不明所以,之前的絕對是假的,這次她是真情流露。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饒是自己兩世為人,面對男女感情這方面始終不怎麼樣。
“聽‘姑娘’口音,想必是蜀人。我二人初入蜀地,想請姑娘做個嚮導,可好。”易凡淡淡地看了一眼柔弱嫵媚的女子說道。
“小女子,願意。”美人低眉順目,柔聲軟語,聽著甚是舒坦。
北方,齊國都城,上官世家府邸。
上官龍翔上下端詳著手中的精鋼長劍,這是他花費重金、幾經周折才求得的精品寶劍。劍身高潔明亮,寒光逼人。此劍的鋒銳他已經測試過,用吹毛斷髮來形容毫不為過。看著左手中隨身多年的青銅劍,此劍他也是花重金聘請名家鑄造。兩把寶劍鋒銳程度不相上下,然而手中的那把百鍊鋼鑄成的寶劍剛柔並濟,輕重適中。這是它的天然優勢,絕不是青龍寶劍可以比擬。
“大哥,這兩把寶劍的價值都挺高的,你難道……”上官龍飛話音未落,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刀劍折斷聲傳來。上官龍翔手中隨他多年名家所鑄造的寶劍應聲而斷,而右手中的寶劍卻絲毫無損。上官龍飛早已經聽聞過這種新式刀劍的堅韌和鋒銳,他大哥手中那把買來的寶劍居然輕而易舉地將名家所鑄之劍輕鬆砍斷。這樣的結果他也感到吃驚,戰場上兵器的優劣對戰爭形勢的影響,難以估量。
“可惜了一把名家之劍。”上官龍翔嘆息道。上官龍翔轉而看向自己的二弟,沉聲說道:“二弟也為一把破劍的折斷感到可惜?”聽他的口氣絲毫不在乎那把隨身多年的寶劍,他根本就不在乎。上官龍翔是一代目光長遠的絕代梟雄,一些小損失根本就沒看在眼裡。
“大哥可是想得到這種新式刀劍的鍛造之法?”兄弟二人相處多年,彼此心裡想些什麼大多能猜出個大概。上官龍飛緩緩說道:“據我所知,這種刀劍都被一神秘商家把持銷售渠道,無論是產地還是鍛造工藝一直都是個謎。”
上官龍飛深知這種稀罕之物的價值,近年來手握這種刀劍銷售渠道的商家大賺特賺,多少商人為之眼紅。假如這種刀劍大量裝備一支軍隊,憑藉優勢裝備那將是敵人的噩夢。
上官龍翔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這種刀劍的原產地一定在東南那個地方。”
上官龍翔想到他派出去查探的人居然在半道被人屠戮殆盡,據查探這件事的下屬回報,那些被殺之人的恐怖死狀,讓人不寒而慄。即便他這種從刀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人物也為之動容,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上官龍翔後來再派人去東南打探,防衛之森嚴可謂滴水不漏。他的前後努力一無所獲,還損兵折將。
最近江湖風起雲湧,上官龍翔也時刻留意江湖的動向。然而少年無名的橫空出世,驚豔了天下武林。他對這個橫空出世的少年進行了深入的調查,他發現一件奇怪的事。他出世不過短短不到一年時間,掀起來的江湖風浪,堪稱百年不遇。表面上看似一個遊山玩水的公子哥,他所到之處均發生了轟動武林的大事,尤其以最近天陽城這一次為最。上官龍翔不知道這個神秘莫測的無名究竟是何方神聖,也想聽聽他二弟的意見。上官龍翔饒有興趣地道:“二弟對那無名是什麼看法?”
“英雄出少年,究竟是何方高人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徒弟,可見他背後的師門非同尋常。居然能與天下第一武林世家第一高手澹臺雲山打了個平手,這份能耐放眼天下能有幾人。”關於那個神秘少年的傳說,武林人士津津樂道,傳得神乎其神。
上官龍翔似乎對他二弟的這次分析感到有諸多不足之處,若是兩人打成平手他還能在天下眾英雄眼前安然離去?他很好奇無名有什麼底氣敢無視天下英雄,僅僅憑藉武功,縱使天下第一也需要好好掂量一番。一想到驚才絕豔的無名,再看看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感到一陣失望。
上官龍翔感慨道:“此人若能為我所用那該多好!如此武功,如此智謀,但願不是敵人才好。”
上官龍翔繼而想到了近年來日益壯大,勢力遍佈天下的青龍幫。前些日子的天陽城發生的一系列大事,讓他感到眼花繚亂,局勢詭譎至極。他自負智謀無雙,竟看不透對方是如何做到的。司馬長空流星劃過,最後白白便宜青龍幫,讓其穩坐天陽城第一寶座。青龍幫背後究竟是誰控制,短短几年便成為江湖武林第一大幫派,這份卓絕的謀略他不得不佩服。
“青龍幫若是能為我上官世家效力,要想一統天下,結束亂世,至少可以縮短十年都不止。”上官龍飛驚歎青龍幫的恐怖財力,憑藉雄厚財力網羅了無數高手為其效力。然而青龍幫行事非常隱秘且低調又不乏傲骨決絕,至今為止竟沒人知道掌握青龍幫的究竟是哪方勢力。若是敵對陣營足夠讓他們頭痛,這些年來天下風雲變幻之詭異莫測,遠超以往。然而上官龍飛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實際,江湖以武功高強者為尊。他上官世家前身也是武林世家,家傳絕學遠遠達不到獨步武林的地步。
“如今江湖勢力競相爭奪地盤,把天下攪得無安寧之日,其爭奪慘烈程度絲毫不亞於一場國家戰爭。”上官龍翔感嘆,天下竟然亂到了這種程度。這些武林世家自恃武功高強讓人輕易不敢招惹,除非以強勢力量連根拔除,不然這些武功高強之徒的暗殺就是懸在他們這些當政者頭上的利劍。
“江湖……要變天了!”上官龍飛陷入沉思,忽然發出感嘆。
江湖路有刀光劍影,也有崎嶇百折的時候。有表面上的浪遏滔天,也有風平浪靜下的暗流洶湧。
又是連續幾天的風餐露宿,不知道走過多少崎嶇山路,終於進入了豐饒美麗的平原地帶。生活這裡的百姓相比外界而言要幸運太多,不必經歷大規模的戰火血腥。
無論在任何時代,天下的底層之人生活一直都不會好過。他們無權支配社會資源,對這個天下而言他們都只是客人而非主人。只能被迫的默默承受剝削和奴役,連過上溫飽無憂的生活都成為一種奢望。一路上走來易凡也見到過不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苦難人。展盈心地善良,非常同情這些無家可歸的流浪乞丐。然而易凡阻止了她的善心,目前的自己能幫得了一時,護不了他們一世。易凡一直以來不贊同施捨,不願意以恩典的方式讓他們渡過暫時的苦難。
半道上相遇的那個姑娘孟若嫣倒也履行了她的諾言,然而易凡並不習慣陌生人的靠近。當易凡叫她去照顧展盈的時候,她表現出來的不耐煩易凡看在眼裡並不點破。展盈自知她再也不能過大小姐的生活,所幸她勉強還能照顧自己。這些天下來易凡倒也沒發現孟若嫣接近自己似乎也沒什麼惡意,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嫵媚柔情。展盈看到孟若嫣對易凡似水溫柔風情無限,她發現這個姑娘身上有一股魅惑之力,那種男人看了都會為之著迷的魔力。她越來越感到這個姑娘不一般,根本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柔弱。所幸這個神秘的白衣少年對她的萬種柔情不為所動,難道他早就看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