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不也變化挺大的嘛,以前像一塊寒冰似的,現在多平易近人呀。”雲曦對這個師姐的變化也是看在眼裡,多年未見的師姐跟以前完全就是兩個人。雲曦突然美目促狹地一轉,含著羞怯地低聲問道:“師姐在外多年,可有遇上心儀的男子?”
雲璧腦海中浮現那個笑起來有點無賴的少年,心中呸了一聲,自己怎麼會想到他呢。想當初她初出江湖不久不小心就到了那個地方和那個魔女一待就是幾年時間,哪有機會結識什麼心儀的男子。雲璧頓時俏臉酡紅髮燙,暗含嬌羞,嗔怒道:“哪像你呀,大半夜地睹物思人,哪家少年能得師妹青睞呀?咯咯……”雲璧輕掩櫻唇嬌笑不已,取笑自己這個師妹。
雲曦聽到這句話,瞬間鬧了個大紅臉,螓首低垂得都快到胸口了。絕美的嬌靨瞬間酡紅,自己心中的小秘密居然被師姐看穿了,不知道她還看出來其他的什麼沒有。雲璧見她神色有異,故作俏皮地看著雲璧說道:“原來是真的呀?”
“師姐……不理你了……我要睡覺了。”雲璧聽到這句話後嬌羞得連連跺腳發洩心中的羞澀,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明月寄思愁,月下又幾人。
南宮世家,雅緻的庭院內,神劍公子南宮無塵抬頭仰望明月。江湖中的訊息流傳就是快,不出幾天有關無名的傳說便已經傳遍江湖。南宮無塵與他雖有幾面之緣,雙方知之不深,他內心也不得不欽佩無名本人的勇氣,為愛孤戰天下。居然在天下英雄面前公開承認與武林魔女的關係,若他當初也有這份勇氣,心愛的姑娘也許就不會離他而去。他做不到像無名那般灑脫,可以不顧一切地去追求自己的真愛。他俗事纏身,不得不考慮家族利益,南宮無塵突然無比羨慕那率性灑脫的少年。
與無名相比,自自武功不如他,無名可以與天下人為敵,自己難道還不敢與區區一個向家為敵?南宮無塵緊握雙拳,英俊儒雅的面容此時變得英氣逼人。星目如電,看得出他心裡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夜影!”南宮無塵一聲召喚下,從黑暗處飄出來一道黑影,黑影恭敬地站在他身後等候他的命令。南宮無塵略微讚賞地點了點頭,對自己心腹屬下的忠心感到滿意。南宮無塵渾身上下氣息陡變,沉聲說道:“明日啟程,我要重振神蛟幫!”
南宮世家這些年來故步自封,不思進取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這是一直未能發展壯大的致命原因,司馬長空如流星劃過,青龍幫的飛速崛起。這一切都給他一個明確的奮鬥目標,青龍幫的成功也給了他走向強大的參考。
南宮無塵深知這個決定一旦下了,自己就必須跟南宮世家劃清界限,因為家族根本就不可能支援他的所作所為。這幾日他深居簡出,勤學苦練,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修煉上面。也思考著未來的道路該如何走,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南宮世家繼承人的身份已經被動搖。他又不忍手足相殘,要想掌握南宮世家他已經沒多少任何希望了。江湖之路何其寬廣,他需要為自己走出一條道路來。當然他也需要迅速強大起來,只要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也許當日發生那樣的事情也不會無能為力,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棄他而去。南宮無塵一念至此,一陣莫名的心痛湧上心頭。對月沉吟道:盈盈,你在哪兒?
秋風襲來,惆悵如落下的滿地桑麻。芳蹤縹緲,相思不絕,滿腹愁腸百轉。
月下佳人舞劍弄清影,白衣飄舞,寒劍如霜。絕色少女美眸清寒,秀眉緊蹙,俏臉凝霜。
易凡遠遠地看著舞劍的少女,自己傳授她劍法也不知道對不對。整個天下處於分崩離析的狀態,江湖風起雲湧,多少國破家亡事,自己又何必成全一個女子的私仇。背過身來,不再看那翩翩劍舞。迎風臨崖,抬頭望月,頓時思緒萬千。明日將進入蜀地邊境,險峻群山身後,等待自己的都是未知的道路。短短不到一年的血腥江湖路,屍骨如山,流血漂杵。歲月無情,自己何時才能笑傲江湖?笑看風雲,淡看滄海潮起潮伏。
思緒漂浮,手中玉簫不知何時已經輕輕湊上雙唇,一曲淡淡惆悵卻又暗含灑脫的曲子悠悠飄蕩,縈繞山河。縱使風波詭譎,亦要一笑看風雲過。一曲畢,緊接著的一曲曲調起伏滄桑看透,前塵往事隨風去,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寂靜青山的夜空下,幽幽空谷迴盪著江山笑,煙雨遙,淡看江湖路豪情灑脫之音。月下佳人聽聞簫聲流出,清影俏立細細聆聽著少年吹奏的曲子。這些日子以來她苦練劍術玄功,一門心思地想著為父報仇。何曾靜下心來傾聽外界的聲音,品味著這個神秘少年蕭聲中的意境。看著他月色下愈發顯得孤獨的背影,一個心境如此孤獨冷漠的人竟然能吹奏出跟他氣質截然相反的曲子,要經歷了多少風雨才能如此淡然、清冽。
曲終人靜,易凡微閉星目傾聽山風夜語的心聲,全身心融入夜色中冥思屬於自己的人生路。寂靜空谷,夜無私語聲這一刻彷彿定格。展盈細心品味曲中的意境,慢慢地她也就寬心了。原來這個世上還有如此美妙的事情,仇恨填滿的心房,只要放開何嘗不能擁有別樣的精彩人生。
“咕咕……”一陣聲響傳來,易凡猛然驚醒。
“餓了?”易凡聽到聲音的處處,淺笑道。
展盈微微垂下螓首,面容依舊清冷如秋月。
“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易凡略帶責備地說道。看著身旁坐著的佳人,面沉如冰,一小口一小口地撕著幹韌的乾糧,慢嚼細嚥。易凡側過身體,對著青山月色,閉目養神。
“吃飽了就好好休息……”半晌過去,身側再無聲響。易凡回過身來,看著已然倒下昏睡的少女,將她柔軟的身子抱在懷中,扯過披風替她蓋上。往日嬌俏可愛、天真無邪的少女,被家仇折磨成這般憔悴模樣。昏睡中的少女突然將自己抱緊,胡亂呢喃夢囈,淚水滑落。
易凡輕嘆一口氣,撫慰著柔弱無助的少女,傾聽她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