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今次接手的生意,幽冥殿並沒有付出多大的代價。在他所掌握的訊息得知,與此同時同樣有一隊人馬花了大價錢請索命堂出手對付棲鳳谷鳳家。只是後來任務還未完成之際收到僱主的要求突然撤退,錢財一分不少照付。他想不明白僱主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放眼整個天陽城還真沒有人有這麼大的手筆。近來發生的種種怪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來到一處雅緻的房間內,裡面的裝飾與剛才簡直就是兩個極端。除去身上的黑袍,換上一身天藍色的長袍,一個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映入眼簾。
長身玉立,卓爾不群的玉清河推開院子的大門。清新雅緻的院落內栽種著各種奇花異草,淡淡的花香迎面撲鼻。
“玉公子,你來了。”這時一個欣喜的聲音嬌呼道,一個身材窈窕,清新脫俗的美貌女子走了出來。蓮步點地羅襪生塵,含蓄嬌柔的絕美女子款款而來。
“此處住得可還習慣?”玉清河面對一個清麗難言的絕色少女並沒有表現出驚豔之色,說話依舊平淡之極。當日救下的少女,他不知為何竟然將她安置在自己秘密住所。這個地方非常隱秘,只有自己知道。
“一切安好,給公子添麻煩了。”碧荷看著這個出手相助的俊美公子,一顆芳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看向他的雙眸流露出淡淡的嬌羞,一雙玉手舉止失措不知如何擺放是好。想起當日在茶樓的場景,那個白衣少年的取笑之語,潔白如玉的嬌靨升起兩朵嬌豔的紅雲。配上她精緻的俏臉,更是美豔不可方物。驀然想起就這樣站著也不大合適,柔聲道:“公子裡面請,容小女子去做幾個小菜好好招待公子。”
玉清河看著她碎步離開,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他作為幽冥殿的殺手首領,已經習慣了孤獨和寂寞,長期生活在黑暗地宮的他無比嚮往光明和自由。若非造化弄人他的人生或許是另一番景象,這種溫馨平淡對如今的他來說只能屬於奢望。
索命堂,與幽冥殿齊名的天陽城兩大殺手組織。
“堂主,那人為何花了這麼大的價錢,為什麼卻突然要我們取消這次的行動。”本來行動一切進展順利,讓他費解的是僱主卻突然提出那樣的要求,著實讓他們費解。
“如此也好,你立即下去召集人馬,今夜隨我血洗棲鳳谷。”索命堂堂主斷魂雙目冰冷,忽然說出了一個讓他屬下都感到意外的計劃。他們索命堂都是出了名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做的都是殺人越貨的買賣。如今並沒有人出價,實在想不通他們堂主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堂主,難道是有人……”索命以為是有人再次請他們出馬血洗棲鳳谷,今日的行動透著怪異,如今堂主斷魂的話更讓他感到意外。
“你想多了,沒有人請我們出手。而是我們自己要出手。收錢殺人的行當總不能做一輩子,你我也要為自己的將來多作打算。”多年來的殺手生涯,讓他明白了生存之道。這個世上受僱於人的殺手只能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殺手只是別人需要用到的工具而已。如今的他有更遠大的志向,不再甘心做一個殺手組織的首領,他需要一個正當的身份立足於江湖之中。一個可以生活在陽光下的身份,而不是永遠生活在黑暗之中的殺手。如今的他渴望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也可以過著披著人皮,行禽獸之事的生活。那些勢力的掌舵者,可以光明正大地奪取這個世上的一切資源,也可以藉助殺手組織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這次請他出手的那群人,讓他明白了這個道理。
久經江湖血路,看慣人生百態。如今的他想著換一種活法,而恰巧如今元氣大傷的棲鳳谷正好可以給他一個生活在陽光下的身份。說起來他還要感謝那群重金請他出手的人,不然如此大好機會不會擺在他的面前。
夜幕靄靄,棲鳳谷上下依舊沉浸在今日下午的行刺陰霾之中。如此沉重的打擊,讓鳳家人心渙散,鬥志全無。鳳翔天看到如今的狀況,痛心疾首卻無能為力。抬頭仰望蒼天,心中感嘆蒼天何其不公。
“爹,究竟是何人慾對我鳳家不利。”一襲素白衣裙的鳳來儀俏立在月色下,清冷飄逸彷彿月宮仙子,沉浸在哀傷的氛圍中更顯楚楚可憐之色。鳳家近年來行事低調,凡事忍讓三分,不知時何方勢力居然出動索命堂的眾多殺手對其不利。
“此事詭譎怪異,爹也猜不透。”鳳翔天對今日那群殺手在重創鳳家之後卻突然退去,難道自己的仇家是想給自己一個警告?索命堂的殺手,僱傭價格高得驚人,今日看其陣勢幾乎是傾巢而出。何人能有如此大手筆,出得起如此天價卻又放他一條生路。僱傭者心思如此反覆,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
這時傳來陣陣慘叫之聲,鳳家護衛慌亂來報。當鳳翔天得知這一訊息,鳳家莊上下已經殺聲震天,慘叫不絕。鳳家上下剛經歷劫難,整個山莊上下嚴密警戒。奈何元氣大傷,寡不敵眾,敗勢已成,節節敗退。
“你們護送小姐離開!其餘人隨我殺敵!”本就悲憤的鳳翔天三番兩次遭遇敵人來犯,曾經的他也是血性男兒,在憤怒與血性的交加下幾近瘋狂之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兩次的殺戮中間間隔不過幾個時辰,他可以斷定這群人依舊是索命堂的人。這次與上次不同,如今來犯者的瘋狂殘忍更甚。如今的鳳翔天已經殺紅了眼,哪還有心思去想這接二連三發生的毫無厘頭的殺戮。如今的他只有一個念頭,誓死與鳳家共存亡。
“索命堂,斷魂!不知受何人所僱,我願出雙倍價錢,只請你退出棲鳳谷。”鳳翔天看著所剩無幾的家將和包圍上來的索命堂殺手,強忍著疲憊說道。
“哈哈!鳳谷主,你太天真了。”斷魂一打手勢,讓手下暫停殺戮,仰天大笑道。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們殺手的規矩,難道傾盡我鳳家積蓄,換不來一家平安?”鳳翔天看著得意大笑的斷魂,為爭取鳳家作最後的努力。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下午我索命堂確實受僱於人,今夜確是我斷魂要滅了你棲鳳谷。”斷魂摘下面具,將真面目暴露於眾人眼前。
“你我無冤無仇,這是為何?”鳳翔天彷彿瞬間老了十歲,勉力支撐著殘軀問道。
“殺手這買賣我做膩了,想換個活法,這理由可還充分。”斷魂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