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沉浸在回憶裡,不知不覺雙眼留下了眼淚。很久才回過神來,看到雪兒丫頭已經躺在懷裡睡著了。心中苦笑,暗歎了一口氣。那刻釋然了,雖沒有往後餘生,上天卻讓自己重活一世。
江北地勢平緩,路邊沉寂了一個冬季的枯黃植被積蓄了長時間的力量重新煥發出新的生機。嫩黃的葉子拼命汲取初春的養分,競相成長。遠處青山籠罩在青煙微雨裡,清新而又朦朧神秘。
不時出現在遠郊路上的行人,斷斷續續。馬蹄聲碎,燕子輕鳴都清晰可聞。一輛馬車遠道而來慢慢出現在人們的視野內。車兩旁的四人緊隨其後,手提佩劍,雙眼不時向四周望去。時刻警惕著周圍的都動靜,四人看似趕了不少時間的路。馬匹的喘息聲略顯疲憊,馬上的四人呼吸綿長,體格彪悍。這四人顯然是江湖中人的打扮,身懷不俗武功,長時間的趕路雙目中依然閃爍著精光。馬車內一身穿翠綠衣裳的妙齡少女正坐中間,一中年婦女和一位青衣少女分坐馬車左右,三人靜靜地坐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脆綠衣裙的少女長相極美,一雙美目此時端詳著雙手開啟的畫卷。畫中山水意境悠遠,畫卷上的字型雖然不是楷體。幾行字如行雲流水一般瀟灑自然與畫中的山水融為一體。只是可惜的是淡黃的宣紙上的水墨畫上面一點猩紅破壞了正體結構,萬水千山中的一點紅又如西落的夕陽,又把這幅畫襯托出其獨特的意境。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折戟沉沙,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美貌少女輕啟朱唇低聲念出了畫卷上的那幾行字。“青姨,你可打聽到這作畫的少年的身份?”美貌少女輕輕地問身邊那個中年婦女,內心深深竟期待著。
“回小姐,我在南天城內多方查探,多日來卻連那少年的半點資訊的查不到。實在慚愧。”中年婦女幽幽嘆道。顯然對那神秘的少年如神龍見首不見尾感到震驚,也對自己的多日努力的白費感到沮喪。
“小姐, 你就不要再想那個壞傢伙了。不就能彈彈琴、畫畫畫嘛……武功還可以。可是脾氣卻怪得很,我想想都想抽他幾巴掌!”青衣少女顯然被那個無禮少年氣得牙癢癢,說話的時候還手舞足蹈的。一雙靈動的眸子一轉,忽然俏皮地道:“小姐,你不會對那傢伙動心了吧,一路上魂不守舍的。咯咯……”
“你個小丫頭再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聽到侍女的調笑,綠衣美貌少女突然有些慍怒地嬌斥道。如芙蓉一般白嫩的俏臉不自然地升起兩朵紅雲,美豔不可方物。看著一臉壞笑的青衣少女,她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狠狠瞪了口無遮攔的侍女一眼,青衣少女朝她做了一個鬼臉。一直靜坐在一旁的中年婦女微微搖頭,自家大小姐對那少年產生了情愫,不知是福是禍。
“小姐,小心有刺客!”一直護衛在她們身邊的護衛開口急促地喊道。
只見不遠處一群人施展輕功飛快地向這邊掠來,長劍已經出鞘,寒光閃閃,殺氣騰騰。很快就來到了這邊並與那四名護衛纏鬥在一起,雜亂的刀劍聲不斷傳出。
“小姐小心,我去助他們一臂之力!”中年婦女的聲音有些凝重地提醒少女。
“你們是什麼人!敢襲擊英雄會的人馬!”中年婦女手持長劍,劍尖指著那些黑衣蒙面人。
“英雄會,看來是找對人了。兄弟們殺了他們,那年輕的女子留下!”一個為首的蒙面人指揮著黑衣武士加快了進攻。然而英雄會這四人顯然武功不弱,那中年婦女更是一行人中武功最高的人,這一行人顯然不好對付。
“趕快殺了他們!”剛才喊話的蒙面人繼續呼喊道。跟他對陣的是中年婦女,一番交手下來。他發現那中年婦女武功竟然與他旗鼓相當。兩兩交鋒下雙方互有傷亡,然而黑衣人卻奈何那中年婦女不得。
“何人敢對我英雄會的人下手!”隨著這聲音傳到,只見一名白衣青年彷彿從天而降。衣衫飄飄,青年俊朗不凡。他降落在馬車上,一派瀟灑從容。緊隨其後,一隊人馬迅速趕到。
為首的那黑衣蒙面人暫時擺脫了纏鬥突然開口:“英雄會,古凌風。兄弟們,我們撤。”隨著一聲令下這群黑衣人迅速撤退。
“古堂主,今日多虧你及時出現,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中年婦女向這俊朗的青年道謝,感謝他的及時出現。
“古堂主,我們要不要追上去。”隨後趕來的人,古凌風的手下請示道。
“窮寇莫追,護送小姐回去要緊。”俊朗青年古凌風顯然知道輕重,不敢貿然出擊。
“大小姐,請儘快趕回,幫主可等著急了。”古凌風施了一禮,當他看到少女的美麗容顏時,一陣失神。
“多謝,古堂主搭救。月影在此謝過了。”蕭月影美眸掃了古凌風一眼淡淡地說道。當她看到青年充滿愛慕的眼神時,臉色始終平平淡淡,表情流露出一絲不可察的冷淡。
“古堂主,屬下檢視了刺客的屍體,斷定偷襲小姐車駕的是鐵血堡的人。”一青年靠近了古凌風的耳邊低聲道出了偷襲者的身份。
“此事先不要聲張,待我稟告幫主,由幫主定奪。”古凌風示意他們按照自己的意思辦,那群屬下自然不會違抗他的命令。
一場有計劃的偷襲,隨著援兵的趕到而宣告失敗。
身在江湖,註定永無寧日。今日的半道截殺,不過是江湖風雲的一小部分。發生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