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小丫頭的手指竟然將任之初的面板戳裂了。
小丫頭“啊”的叫了一聲,倒是嚇壞了黎醫生,還以為小丫頭出了什麼事,然後才發現了那個洞。
不知不覺間,屋內滿香,說不出來的味道,用小丫頭的形容就是這香味好像把所有的有香味的藥草拌在了一起,然後倒進了這個春天裡。
裂縫開始如蛛網般裂開來,開始滿身擴張,然後塌陷,崩裂。
塵埃後,晶瑩剔透,自帶日月熒光,似乎把塵埃也照亮。
惶惶乎如日月,懸象著明。
四目相瞠,小丫頭哈氣一吹,終於露出這具身體的真容。
只純粹以對美的目光欣賞,男子的俊如陡峭峰林,美如曇花一謝的仙人草,躺時的氣質也如屋後青山,厚重寬偉,又給人依靠的安全感以及雨後清新的感覺。
小丫頭也是第一次就憑一張臉就給自己一種信任以及親切的感覺。
黎醫生終於捨得感嘆一句:“我真的救了個神仙啊!”
任之初雖然外表恢復,可是他的狀態一如既往,雙眼看著有神,但就好像並不是在看這裡的物景。
不過能恢復到此時的情況,已經證實了黎醫生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足以讓黎醫生愧疚的心獲得了些許安慰。
自此之後,黎醫生家裡藏著一個人的事就再也瞞不住了。
因為這具身體自帶的香氣雖然不濃烈,卻是飄至碗水村的一溝一壑,一簾一檻。
所以一段時間裡也引來不少人的好奇,但都被黎醫生用在山裡救的人和藥香的藉口給擋住了。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春夏。
似乎什麼也沒有變,但任之初變化挺大的,趁著夜裡的蟬鳴,任之初靜靜地躺在院子裡。
沒錯,他能下床了,他身下的靠椅,碗水村村民叫做“老爺椅”的東西還是黎醫生親手打造的。
之所以如此,還是任之初剛能下床,躺了那麼久,沒癱瘓就不錯了,所以他一天的運動量並不會很多,大多時候都還是靜臥或者坐著。
而且他雖然能動,但卻連話都還不會說,更確切的說應該是他的面部肌肉還未恢復,小姑娘無論是逗他還是氣他時竟是看不出一絲表情來。
所以久了,櫻桃對他也沒了興趣,都是跟村子裡的小孩到田坎上跑天跑地,在小溪裡摸魚抓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