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剛回到家裡,黑色的天幕已經快拉至西山,黎醫生給任之初灌了藥後就又立馬準備上山,給柚子送油燈去,不然下山可容易有危險。
但剛開大門時,柚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外了,嚇了黎醫生一跳。
“呀!妹兒你那麼快就回來嘞了!”
“嗯!要說嘞都講完了!”
說完柚子便徑直走入院子,然後尋著藥味兒就來到了藥房,找到小丫頭。
小丫頭此刻還在熬著藥水,這些藥水是等會兒要給任之初擦拭身子的,也算外敷了。
“姐姐!”小丫頭喊了一聲。
柚子沒有應答,就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任之初,雙眼被火爐裡的火光照得通紅。
“妹兒!”黎醫生跟著跑了過來。
“是不是安安哥的藥你們拿來救這個怪物了!”柚子突然就冷冷地指著床上的任之初問道。
“妹兒我不是跟你說了咩!那是……”
“別跟我說那些,你以為我會信嗎?一個人被泥巴包起,根本不可能呼吸,難道還能起死回生?仙人草還會落地生根?掉在他身上就長在他身上了,難道是他家嘞嗎?說這些騙騙三歲小孩還行,騙騙村頭這些沒得一點文化和見識的鄉巴佬也可以,騙我就算了!!!”
“你……”黎醫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然而,柚子根本還沒準備結束,直接操著旁邊的一根小板凳就要往任之初身上砸。
黎醫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柚子的手,從柚子手裡把凳子搶下來,然後大聲道:“殺人是犯法嘞,我說的不管你信不信,安安走了我也傷心,但事實是這樣,我也沒得法啊,救死扶傷是醫生嘞職責,現在哪個還活到,我就只能救哪個!”
“公,姐姐,你們別打了!嗚……”櫻桃被嚇在角落,哭喊著。
然而柚子沒理會她,當然這時候也不會注意到小丫頭的,只能是黎醫生跑過去,蹲著用手遮住小丫頭的耳朵,然後輕輕對丫頭道:“丫頭,閉上眼睛,啥子都不要想!”
柚子這時候也有些泣不成聲,似乎剛剛的力氣已經用光,顫抖著嗓子道:“你們不讓我殺了他,好!行!”
說完,柚子就奪門而出。
黎醫生並沒有阻攔,只是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像一種當地的兒歌,不斷在小丫頭耳旁唱著。
夜黑風高,月明星稀,老村長還坐在橋上,做垂釣的姿態,身旁的傻子就在一旁圍著他轉來轉去,但就是保持一定的距離,似乎有些畏懼。
柚子此時正呼哧呼哧的跑了過來,剛到橋頭就停住了身形,似乎還嚇了一跳,不過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就立刻改正了神態。
村長吐了一口煙,在夜裡好像山裡的瘴氣一樣。
“妹兒啊,去哪裡嘛?大晚上嘞,在家裡不好嗎?”村長轉頭看向柚子。
柚子冷哼一聲,不留痕跡的擦了擦臉上變得冰冷的淚水,然後道:“你管那麼多幹嘛?”
“我管那麼多做哪樣?我是村長你說該不該管嘛?”
“這是我個人私事,你沒得資格管,這在城裡我就是能報警嘞!”柚子聲色俱厲。
村長繼續輕飄飄的吐著煙,當嘴唇脫開菸嘴後,冷哼一聲道:“少給我說這些,你也說了那是城裡,別忘了你是如何去嘞城裡,要是沒得碗水村,你能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