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去縣衙交了兩次圖,第二次是臘月二十九,官府的人都在領過年的禮品,兩條鹹魚,很大一塊豬肉還有不少好東西,師爺在那盯著發放。
她來了官府不少次,官府裡的人也都認識她,瞧見她的都會笑著打招呼。
進了書房,花顏把圖紙遞給何崇光。
兩人在書房探討了半日,終於敲定了全部細節,同時何崇光將蓋著官印的地皮給了花顏。
花顏揣著地皮滿意地從縣衙離開。
馬車還沒到家門前,花顏就聽到了門前的陣陣吵鬧聲。
“赤丹,外面發生了什麼?”
“有幾個人圍在外面,咱們從後門走。”赤丹沒說是花顏的家人在門口鬧,夫人不喜歡那一家子,她就儘量不會在夫人的面前提起那一家人。
花顏卻是微微皺眉,赤丹遇著事兒可從來沒回避過,從前有一次她跟一位夫人的馬車撞到了一起,當時的那條街道只能允許一輛車透過,那位夫人叫她退,轉頭赤丹就把那位夫人給罵自閉了。
所以當赤丹說要從後面走後門的時候,花顏的第一反應不是應下,而是掀開簾子往外看去。
這一看,花顏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同時,門外帶著爹孃弟弟鬧上門來的花娘也看到了花顏。
“那是花顏的馬車!”
她這一喊,把花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赤丹在前面罵了一句髒話,花顏沒聽清是什麼,她只看到那一家人貪婪的眼神。
“夫人你在上面待著別下來。”說話間赤丹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故意穿的破破爛爛的王金花用眼神打量著眼前這個個子高挑的女人,看到女人頭上帶著銀簪子,手腕上帶著一個玉鐲子和身上的穿著後,當即就紅了眼,一個下人都穿成這個樣子,可見花顏現在是真的發達了。
她身後的花多福和花有財也露出貪婪的目光。
“你讓花顏下來,我是她娘,我真是白養了她這麼個女兒,我們在老家吃鹹菜她倒好,在城裡吃香的喝辣的,出門坐著這麼華麗的馬車,她眼裡還有我這個當孃的,花顏!你個小兔崽子你給我下來!”
王金花一點都不怕丟臉,她已經被眼前的富貴衝昏了頭腦。
“我們家夫人可沒你這種只想著攀附權貴的父母,呦呵,這不是吳夫人嗎?
哦,對不起,我忘了夫人你已經被休棄了,你說你也是,當初要讓我們夫人給你看看多好,說不定你現在還穩穩坐在吳家夫人的位置上呢。”
赤丹說話可絲毫都不顧及,這群人能找上門來,並且這樣大吵大鬧,絲毫不將夫人的臉面放在心上,這樣的親人,和主子身邊那群豺狼虎豹有什麼區別。
“花顏,你聽聽你的婢女都說的什麼!”被戳了肺管子的花娘瞬間就炸了。
她被吳家休掉後,回到老家。
誰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家裡還是那個破樣子,弟弟沉迷賭博愈發嚴重,爹孃還是沒有原則的疼他們的小兒子。
她沒敢說自己是被吳家休掉了,只說是和吳家吵架了,爹孃這才那麼苛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