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根本沒有證人,剛剛的一切都是亂編的對嗎?”她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王二狗見花顏步步緊逼,臉色猙獰,等拿到錢,他一定弄死這個婆娘:
“對,那話是俺編的,可俺爹為什麼會去山你想過嗎?
是因為你家二萌想吃蜂蜜,俺家老爺子去山裡給你家二萌挖蜂蠟,結果失足跌下山,還被石頭砸斷了腿。
俺跟你家非親非故的,俺家老爺子因為你家閨女斷了腿,你說你該不該負責!”
花顏不知道其中有這麼一環,她看向秦遠,秦遠顯然也不知道這一環,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左鄰右舍指指點點,似是要將秦遠和花顏的脊樑骨戳斷。
王二狗這會兒得了理,站穩了腳跟,態度更是囂張:“怎麼?現在無話可說了吧!
快點賠錢,你剛剛打了我,算上醫藥費,怎麼也得二十兩吧。
秦遠,你能花十多兩買這麼漂亮個小娘子回來,我不信你拿不出二十兩給我爹看病,而且我可聽說了,今日你們在鎮上可花了不少銀子。”
“如果是我們的原因,錢我會還……”秦遠話還沒說完就被王二狗打斷。
“行啊,各位鄰居可都聽見了,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就把你這娘子和那兩個孩子都賣到妓院……”
話沒說完,他左眼就捱了一拳,要不是花顏及時拉住秦遠,就他現在這煞神的模樣,只怕王二狗就不僅僅是挨一拳這麼簡單了。
王二狗看著跟瘋狗一樣的秦遠,有幾分怵他,但想到鄉親們都在看著,他又壯起了膽子:“你還打人……”
“行了。”花顏厲聲打斷了她的話,“王阿伯出事,既然責任在我們,我們不會推卸,你去屋裡把我今天中午買的銀針拿出來。”
她對秦遠囑咐了一句,帶著點安撫成分。
說完,她轉頭看向王二狗:“動手打人,是我們的不對,但你打孩子,還說出那種話,也是活該。”
花顏不想出手,可現在這個家根本掏不出那麼多銀子,她不能眼看著兩個孩子和自己被毀掉,雖然她相信有秦遠在,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但小人難防,他們能提防的了一時,總不能一直提心吊膽,而且他們不可能時時刻刻把兩個孩子拴在褲腰帶上。
王伯家離著秦遠家不算太遠,隔著一條河,三條巷子,青磚瓦房,很是顯眼。
院子東西亂七八糟的堆放著,雞屎滿地都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趙二狗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直接就朝屋裡走。
屋裡,年邁的老人躺在炕上,因為痛苦喘息都帶著顫抖,蒼蠅四處亂飛著,嗆人的味道讓花顏一刻都待不下去。
眾人也沒想到,這外表看起來光鮮豔麗的王家裡面是這麼個樣子。
王二狗也不覺得丟人:“人你也看著了,該賠錢了吧。”
他那兩個豆大的眼珠子轉的飛快,特孃的要不是為了二十兩銀子,他也不至於跟著小娘們逼逼賴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