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爽手裡的畫像,李小仙沒說話。
張爽這時候微微頷首,小聲說道:“公孫起是我師兄,去年在崑崙身受重傷後一病不起。後來,師兄就撒手人寰了……我真的很想在見師兄一面。故此才來這黃泉的孟婆莊日日等候。”
輕聲說完這番話後,張爽輕輕嘆了口氣。
許久,李小仙都沒說話。
張爽抬頭看了眼李小仙,微微抿嘴連忙說道:“當然,也是來看你的。我們……也是朋友啊!”
李小仙歪頭看了眼卷軸上的公孫起,淡淡問道:“這畫……與你師兄有幾分相似呢?”
“也就是七八分相似吧!”張爽說完這話,李小仙嘆口氣咕噥道:“七八分相似,便如此帥氣。若是真人想必要更加帥氣吧?”
“小仙,其實你的鼻子和嘴巴,都和他有些相似的。”張爽苦笑著衝李小仙回應了一句。
聽了這話,李小仙忍住捂住自己眼睛的衝動,歪頭衝張爽笑了笑。隨後說道:“這幅畫,能掛在我的孟婆莊裡嗎?”
這番話說完,李小仙心中不知怎的忽然就是一酸。
張爽愕然的抬頭看了眼李小仙,而被張爽瞅著的李小仙一咧嘴連忙咕噥道:“不是,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掛在我孟婆莊裡,等你師兄公孫起來了,也好相認!”
張爽有些詫異的看了眼李小仙,眼神似乎充斥著些許狐疑。
“好吧好吧!我其實就是想掛在孟婆莊裡,我天天瞅著,看的時間長了說不定我也能變的更帥氣些好了吧!”李小仙乾脆也不裝了,就這麼把心裡話給抖落出來了。
“好的……”張爽低著頭,把手中的卷軸送到了李小仙的手裡。
“謝謝!”李小仙接過畫,瞅了幾眼後看著張爽嘆口氣,咕噥道:“只是……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心口好似壓了塊大石頭,得了你的畫……原本應該高興的,現在卻怎麼也歡喜不起……”
張爽看著李小仙的目光,眼神遊移片刻嘆口氣說道:“我一會還有事兒,我……明天再來。”說完話,張爽轉身快步走出了孟婆莊。
六月初六。
還有幾日,就是大暑。八百里黃泉以是酷熱難耐。琳琳姐坐在孟婆莊門前,手裡拎著她的黑瓷酒壺,腳邊放了一個白色孔明燈。
李小仙站在孟婆莊門口,看著琳琳姐的背影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張爽在旁邊,小聲衝李小仙問道:“這燈上寫的仁杰也不知道是何人。”
“想來是琳琳姐心中忘不掉的那個人吧。”李小仙隨口胡謅了一句。
張爽則在一旁點點頭嗯聲說道:“說來也是,冥府陰兵十萬,鬼差想來也有百多人。誰又沒個想念的人,誰又不願在今日祭奠思念之情呢?”
李小仙下意識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沒明白張爽說的什麼意思。
嘆口氣,李小仙突然轉身指了指孟婆莊內花架說道:“你看,為什麼那顆……那綠植的葉子都掉了,獨留一含苞,待放?”
張爽歪頭瞅了瞅,搖搖頭沒說話。
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花葉兩不見,生死惟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