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容,幾乎是江塵來冬延島,一次看到美好的一面。這星童的笑容,與這冬延島,與這罪孽之城,彷彿格格不入。
是無數邪惡中的一抹純善。是無盡黑暗中的一道陽光。
“小子,看什麼看?居住符印呢?”就在江塵朝星童回了一個笑容時,一聲悶雷從他身側響起。
這臨檢,已經到他這裡了。
江塵心頭閃過一絲不爽。檢查就檢查,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順手將剛剛辦好的居住符印拿了出來,面無表情地遞了過去。
“哼!”
那臨檢的城衛,瞥了江塵一眼,眼神顯得意味深長。那嘴角邊,甚至還溢位一點不易察覺的詭笑。
這細微的細節,卻恰好被江塵一眼瞥到。
江塵看到這一幕,陡然間,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又看了看這幾十個城衛軍,此刻居然有意無意將他四周都封死了。
而這些人,看起來是在臨檢,但似乎一個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江塵心中,閃過一絲警惕之兆。
這種苗頭,極為不好。
那臨檢的城衛拿著江塵的居住符印,冷冷道:“等著!”
江塵見他轉身要離開,一把攔住:“且慢,你要去哪裡?”
“廢話,自然是檢驗你的居住符印!”那臨檢冷笑盯著江塵,“你這是要干擾我執法?”
江塵淡淡道:“要檢查就在這裡檢查。其他人都是現場檢查,你拿著我的居住符印離開,我怎知你會不會掉包?”
“大膽!”那城衛彷彿受到奇恥大辱一般,“藐視執法者,汙衊城衛軍,該當何罪?”
“嘖嘖,好大的威風。我只是要你公平執法,有錯?你不必上綱上線。”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江塵見多了。自然不會被他嚇倒。
那城衛冷笑連連,一揮手,喝道:“其他人等,都回屋去。城衛軍執法,居然有人膽敢抗法?”
那些住客,本來是嚇得戰戰兢兢,聽了這命令,哪還會遲疑?紛紛朝房間裡逃竄。
星童父女卻是沒有走,而是站到原地。星童焦急的很,不住朝江塵丟眼色,顯然是要江塵服個軟。
江塵卻不理會,傳音道:“星童,這事你們父女二人不必摻和。先扶你父親回房。”
星童還有些猶豫,顯然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
江塵再次傳音,語氣嚴厲了許多:“快去!”
見到江塵語氣如此嚴厲,星童輕咬著嘴唇,扶著父親蹣跚地朝屋裡的方向走去。
江塵目不斜視。
他可不想讓這些城衛覺得他很關心這對父女,不然的話,以這城衛軍的尿性,對付不了他,說不定會朝這對父女下手。甚至拿他們來要挾自己。
倒是這少女星童,臨危不懼,沒有直接逃離,讓江塵覺得,這灰色的罪孽之城,多少有一些暖人的色彩。
幾十名城衛,似乎對其他人也沒多大興趣。一個個都很有默契,鎖定江塵。